海老人說:「巫神,你把人放下來,‘弄’一臺破損的機甲過不讓這位兄弟試一試。死亡島上最缺的就是機甲維修師,如果他真的能夠修理機甲,那麼我就一定要留下他了。」
周圍囚犯全都點頭道:「是啊是啊,有了專業的機甲維修師,我們生存下來的機會也會提高許多,這樣的人才可不能白白放過。」
眾怒難犯,巫神只好把何若智身上的鐐銬解了下來。不過轉念間他又想出了一條毒計,對一名手下小聲說了兩句,那手下點點頭去了。
巫神笑道:「好小子,我也不為難你。咱們死亡島上的機甲,大多損壞得十分嚴重,讓你這種年紀的小傢伙維修起來,未免太欺負你了。現在我這裡有一臺機甲,只要你能夠在五個小時之內把它清潔一邊,把汙漬全都清洗掉,咱們就算你合格了,就讓海老大把你領了去。海老大,你說行不行?」
海老人不知道巫神在搞什麼古怪。
機甲清潔是維修師必修的基礎課程,不過說難也不難,巫神會有這麼好心?
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海老人只好點頭。
不一會兒,需要清潔的機甲就被運來了。
眾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眾乖乖,這臺機甲剛剛參加過泥漿摔跤大賽?
高達九米的機體完全被淤泥所掩蓋,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好像一座泥塑的雕像。
黑‘色’的泥槳散發著陣陣惡臭,就算看一眼都叫人覺得噁心。
巫神微笑道:「就是這臺機甲了,不好意思啊,前天在狩獵的時候這臺機甲不小心掉下了一個淤泥坑,哪裡知道坑中都是巖龍的糞便,結果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巖龍的糞便是一種粘著‘性’非常強的物質,更加含有特殊的化學物質導致惡臭。
即使是最先進的清潔工具都未必能夠完全除去這些汙漬,而且就算完全清潔之後也會留下一股淡淡的臭味。
海老人這才恍然大悟一一原來巫神害怕這年輕人真是一個機甲維修師,所以採用這麼卑的手法。哪怕是真正的維修師,也不可能獨自完成這重度汙染的機甲清潔工作!
那可憐的孩子完了。
「怎麼樣小子,要什麼工具儘管說,我們這裡都可以提供的,哈哈哈哈!」巫神高興極了,他實在佩服自己的智慧。
何若智仔細大量了這臺散發著惡臭的淤泥機甲,大約過了三分鐘才點頭:「十罐清潔劑,五十把刷子,五個小時。」
「給他!,,
清潔劑、海綿還有刷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囚犯們發出一陣鬨笑,他們還以為這小子有什麼神奇的法寶呢,原來是用最原始的辦法來清潔!
太單純了吧?要是刷子有用的話,還發明這麼多高科技的清潔工具幹什麼?
在上百人的注視下,何若智連睫‘毛’都沒有抖動一下。他神情自若地將幾柄刷子‘插’在腰間,又拿起兩罐清潔劑,拎了一個水桶,乘坐著人工升降臺來到了淤泥機甲的頂部。
對面的巫神乾脆找了張沙發坐了下來,點起一支雪茄,看這個‘混’賬小子是怎麼出醜的。
何若智用高壓水柱開始沖洗油漬,毫無意外完全沒有效果。
人們的笑聲越來越響。
噴塗了將近一罐清潔劑之後再用海綿擦拭,這次泡沫倒是出來很多,但就是擦不掉一點淤泥。
哈哈哈哈一一觀眾們笑得十分開心,這樣實誠的傻小子真是少見。
何若智‘抽’出一柄硬‘毛’刷,這種刷子是用天凝星上一種名叫「山丘‘花’斑野豬的鬃‘毛’所制,硬度近似鋼絲,卻又比鋼絲提升了柔韌‘性’,是相當稱手的清潔工具。
「我出一萬死亡幣賭這小子不可能擦掉全部油漬,有人跟我賭嗎?」一個大腹便便的死囚在人群中笑嘻嘻地喊叫道。
雖然一萬死亡幣的賭注非常‘誘’人,卻根本沒人有興趣和他賭,除了……
「我只有一千塊。」奎託斯從這傢伙身後站了出來,把錢放到他的手上。
胖死囚連忙把錢接了過來,叫道:「行,行!一萬賭一千,新來的,我和你賭了!」
旁邊的人都用妒忌的目光看著他一一居然遇上了一個超級大傻瓜,太走運了啊!
何若智深吸了一口氣,淡淡掃了一眼圍觀的群眾,開始行動。
他的右手忽然消失!
「下雨了?」
囚犯們大喊。
因為他們全都聽到了一陣好似暴雨傾盆而落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天哪,快看!」有人大叫。
淤泥機甲上的何若智好似一頭古怪的怪物,他的身體凝固不動宛如青銅雕像,但一隻右手卻化作一團耀眼的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