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何若智握著這張信用卡翻來覆去睡不著。
地球圈層是相當落後的地方,居民的平均工資根本無法和五大星域相比較。
十萬星幣的話,想必是父母多年的積蓄。
何若智長長嘆了一口氣。
蒂娜在‘床’頭縮成一團,用非常古怪的目光看著他。
「你們……都是這樣相處的嗎?」良久,蒂娜問道。
何若智:「你說什麼?」
蒂娜嘆息道:「在聖域中的時候,我雖然知道自己有父親和母親,但是每年都見不到他們幾次面。從我有記憶開始,都是由不同的老師撫養我長大的,不過他們也從來不會和我說那些奇怪的話,不是教我格鬥技和機甲術,就是教我各種的經文典籍。」
何若智輕聲道:「大多數人類都是這樣的吧,不過我始終相信,自己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父母啊……我記得從小到大,父親似乎只和我說過三句話,母親也沒有什麼印象的樣子。」蒂娜呆呆地說。
兩人沉默了很久,蒂娜又說:「我似乎覺得你這個亡靈族的惡魔,也並不那麼壞。」
何若智笑了:「本來就是。」
「但是為什麼我們教廷的經典上都說你們是邪惡的魔鬼呢?」
望著窗外燦爛的星群,何若智用低沉的語氣緩緩道:「魔鬼那種東西,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即使是強如教廷般的力量要來奪取,我們也都會用盡一切力量去捍衛。如果這就是教廷口中所說的魔鬼,那麼,我樂意承認!即使變成地獄最深處的鬼,家人都是我最值得捍衛的東西!」
蒂娜一愣,低聲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有些羨慕你的家人了。」
「睡吧。」何若智柔聲道,「總有一天你也會擁有值得去捍衛的東西,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值得捍衛的東西……」蒂娜喃喃道,「我要好好想想了……」
她睡著了,睡得很香。
何若智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也躺了下來,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何爺,那個‘女’人該怎麼處理?」喪彪兇狠的聲音傳來。
「什麼‘女’人?」何若智滿頭霧水。
喪彪道:「就是白天在商場裡對您無禮的那個‘女’人啊,你走了之後小的們就把她抓起來了,現在正等著您發落呢。我看還是塞汽油桶裡澆上水泥丟海里比較好,這樣不容易被查到;當然您要是喜歡來點兒血腥的也沒問題,兄弟們早就準備好了傢伙,開膛破肚還是大卸八塊,就等您一句話呢!」
電話裡傳來了獵獵海風,似乎喪彪身處某個海港。
風中還隱約傳來了‘女’人的呼救聲。
何若智大汗淋漓:「那‘女’人沒受傷吧?」
「基本上沒有。這瘋婆子可厲害了,咬傷了咱們好幾個弟兄,有幾個小兄弟就稍稍料理了她一頓,總之沒出什麼大問題,看上去不會缺胳膊少‘腿’的……」
「那,那就好,把她在碼頭上晾一宿,明天早上放了她吧。」
「放了她?」
「嗯,放她的時候給她十萬塊星幣,順便幫我把她的裙子剝下來燒了。」
「這……我明白了,何爺!」
想到明天早上柳青的那張臉,何若智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