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顯然也發現了這個醜陋的怪物,臉上‘露’出了無比恐怖的表情,開始用力掙扎,無助地敲擊著玻璃壁。
那怪物卻根本不受干擾,一個勁兒地向士兵的小腹鑽去。
兩條粘稠的觸手忽然伸出,狠狠扎進了士兵的腹肌之中,隨後這怪物就用力地向士兵的肚臍之中鑽了進去!
那怪物大約有人頭那麼大,就算是彈‘性’再好,最後也不過縮小成一個拳頭,而人類的肚臍又只有多麼大?
這士兵盡力翻騰,臉上痛苦的表情幾乎非人類可以作出來的,大量的鮮血從他腹部噴湧而出,令黃‘色’的營養液都逐漸變成了綠‘色’!
那怪物終於鑽了進去,卻在士兵的腹部留下了一個恐怖的黑‘洞’,似乎還隱隱約約可以望見蠕動的內臟。
那士兵終於痛苦地昏‘迷’了過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士兵傷口周圍的‘肉’芽迅速癒合,噴湧的鮮血很快就凝結成為一層血紅‘色’的晶體。
從士兵的皮膚上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泡,裂開的水泡裡‘露’出了一層赤‘色’的鱗片。
尖銳的骨刺不斷從士兵的四肢關節處冒了出來,令他看上去十分痛苦。
原本只有一米八左右的身軀,在怪異的‘肉’球進入體內之後居然猛然膨脹到了兩米五,就連口中的犬齒也忽然伸長,犬牙‘交’錯!
士兵的雙眼中,瞳孔已經完全消失,眼中一片赤紅。
他的臉上逐漸出現了一層赤‘色’的厚實骨質層,就像是佩戴了一個奇怪的面具。
士兵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物,在培養槽中咆哮怒吼。
上方伸出了一隻機械怪手,將整個培養槽都‘抽’了出來,向遠方運送過去。
遠處,一臺黑‘色’的詭異機甲已經準備就緒,培養槽前進到機甲上方的時候,從機甲內忽然伸出了好幾支猶如觸手般的東西,一下子就扎入了培養槽底部。
大量的血水傾瀉出來。
怪物的雙‘腿’被那些觸手卷中,觸手似乎帶有強烈的腐蝕‘性’一般,頓時融入了怪物的身體之中。
強行將怪物從培養槽中拉了出來,拉入機甲的駕駛艙之內!
駕駛艙緩緩關閉!
這臺機甲四周裝甲的孔‘洞’之內,湧出了大量‘肉’須般的怪異‘肉’塊,在金屬外圍形成了一圈堅實的生物肌‘肉’層。
令這臺機甲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十多米高的強悍巨人!
影像到這裡就宣告結束,隨後忽然晃動起來,顯然拍攝影像的人正在快速奔跑。
隨後鏡頭忽然凝固,畫外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鮮血佈滿了整個畫面。
一片黑暗。
何若智看得冷汗連連。
開始他還以為只有莫札特那個級數的超級高手才能實施「神化」。
沒想到就連一名普普通通計程車兵都能夠進行這種恐怖的手術。
這名士兵讓他想起了黑骸神廟中的***蠱蟲。
被***蠱蟲所侵染,變成***蠱屍的那些傢伙,其症狀似乎和這名士兵都相差無幾。
難道兩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絡嗎?
阿澤利卡說道:「這是我從秘密渠道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部影像,上面記載了我們教廷軍隊最大的秘密,我想這亦是薩斯但丁團長大人之所以敢向四大星域發起聖戰的最大理由。」
何若智驚呼道:「我還以為僅僅是空間跳躍技術……」
阿澤利卡苦笑道:「空間跳躍技術實施的條件太過複雜,在最開始進行突襲戰的情況下,確實能夠起到非同尋常的作用,然而當情勢變成游擊戰的時候,我們龐大的艦隊又要跳躍到哪裡,去尋找看不見的敵人呢?真正的戰鬥,還是要靠士兵們在前線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
何若智道道:「要依靠這種可怕的技術,似乎也太……太恐怖了。」
阿澤利卡沉聲道:「確是如此,這種所謂的神化技術,被團長大人說成是光明神向教眾的恩賜;然而我通過各方面的管道掌握的資訊卻顯示,這種技術是不可逆轉的!」
「不可逆轉?」
「不錯!變成了那種怪物之後,就永遠無法變回正常的人類;而進入特製的神化機甲之後,整個人都和機甲內的電子神經元合為一體,再也無法出來;更加可怕的是,士兵本身的意識會完全消失,變成了毫無人‘性’的殺戮兵器!」
這恐怕是當然的。
何若智心說。
那個古怪的‘肉’塊,恐怕就是三面獸身體組織的一部分。
三面獸的力量何其強大,恐怕只有莫札特級數的高手,在接受了它的細胞之後還能維持自我意識。
而這些能力低微的普通戰士,被三面獸細胞侵蝕之後,根本不可能還保留可憐的自我存在。
阿澤利卡痛心疾首地說:「雖然我對於勝利有著強烈的渴望,然而若是對普通戰士施行這樣恐怖的神化實驗,那麼我們和魔鬼又有什麼區別?」
何若智苦笑道:「這是上層的事情,也許……也許我們也管不了那麼許多吧?」
阿澤利卡冷哼道:「如果團長大人的目的僅僅是培育一百頭或者一千頭這樣的怪物,那倒也罷了。但是最近我卻聽到一種很有趣的傳聞……」
「傳聞?」
「據說,我們的團長薩斯但丁大人,被強大的惡魔給附身了,他妄圖剷除真神,崇拜一種古怪的邪神;更將光明星改造成了恐怖的魔窟——所謂的神化機甲,只不過是惡魔的伎倆之一,更多可怕的手段,將會在所有人之間實施。」
「呃……」
這個「據說」倒離事實不遠,何若智心說。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阿澤利卡要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和自己說這種事。
皆因阿澤利卡畏懼自己也會被抓去變成這種恐怖的神化戰士,那真是比死還要難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