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智微微一笑:「能夠決定天堂還是地獄的,並不是什麼至高神,而是人類的心靈。莫札特,面對你自己的心靈吧,如果你真的還是莫札特的話,你會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多麼愚蠢!」
「少來對我蠱‘惑’,魔鬼,死吧!」
莫札特發動了靈解,蝴蝶機甲在瞬間變得更加龐大,力量以瘋狂的級數上升。
然而當他的力量達到巔峰之時,卻忽然發現何若智已經從他的世界中完全消失。
不但眼前看不到對方機甲的身影,就連大腦亦無從感知到對方的能量。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以感受到四周***的能量,那是神化戰士和星族正在進行搏殺,而在這工廠之內的方圓數千米之內卻完全沒有對方的蹤跡。
莫札特洶湧澎湃的能量就像是驚濤駭‘浪’,可是當大‘浪’捲起之時卻發現根本沒有可以攻擊的目標。
何若智的能量有若徹底融入了天地之中,再無半點蹤跡可循。
暴怒的莫札特張開背後雙翼,不斷放‘射’出爆炸‘性’的‘波’動能量,將整個工廠的一切完全粉碎。
甚至連天空都因為他的憤怒而變成了一片‘陰’雲籠罩,雷電轟鳴。
莫札特忽有所感,抬頭看去,但見黑翼高高在半空之中漂浮。
那是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雖然眼睛告訴他敵人就在那裡,但偏偏靈覺卻無法感受到何若智的半點蹤跡,就好像天空之中只是一個虛像而已。
而莫札特卻知道,那是真實的存在。
何若智的力量已經融入了整個宇宙,和天地間的一切融合在一起。
他就是雲,雲就是他;他就是雷電,是風沙,是星塵。
若有若無的長嘯傳來。
開始只是一片尖利的風聲,隨後轉變成為隱隱的雷鳴,最後則完全化作了奔騰的咆哮!
莫札特這等‘精’修音‘波’異能的高手,亦被這神秘的魔音震懾著大腦。
他忽然發現——這音‘波’完全是由自己的‘胸’中所起。
那是尚未被三面獸細胞所吞噬的,真正的莫札特的怒吼!
何若智的攻擊終於發動。
天際閃過一道耀目的金光,龍形的閃電將整個世界都劈成了兩半,強烈的電芒聚集在黑翼高高舉起的月魂骨鐮之上,順勢重重向莫札特劈下!
莫札特恍惚間覺得這一刀來的好慢,但是不知為什麼又根本生不起半點抵抗的感覺,好像這一刀劈中自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電流劃過,居然沒有意料之中的痛苦。
他的靈魂似乎已經被從醜陋的‘肉’體中‘抽’離出來,即將升上美好的天國。
蝴蝶機甲噴湧出大量綠‘色’的膿液,原本斑斕燦爛的皮膚上冒出一個又一個醜陋的氣泡,埋藏在裡面的電路發出噼啪的響聲。
莫札特忽然抱住腦袋,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
臉上白‘色’的面具片片剝落,‘露’出裡面慘白消瘦的面孔!
「呼呼……快殺了我,何若智!快!我不願意當三面獸的奴隸,絕不,絕不!」
何若智平靜地舉起了長刃。
可以看到,莫札特臉上白‘色’面具剝落的地方,重新生出了一些細小的白‘色’條紋,看來在幾秒鐘之後,他的意識又將被三面獸完全‘操’縱,變成一具傀儡。
「我,絕不是傀儡!」
莫札特忽然大叫一聲,鼓起最後一點力量,伸出右手重重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居然將自己的心臟,完全扯了出來!
鮮紅的心臟,熱氣騰騰。
「呵呵,我的心臟,仍舊是紅‘色’的……何若智,你這個亡靈族的異***!真,真想以真正教廷聖騎士的身份,再和你繼續打一場。是的,打一場……現在麼,快去保護,保護整個人類世界吧!」
「告訴我***被關在哪裡!」何若智急迫問道。
莫札特微微慘笑,通過電腦傳輸過來一張完整的地圖。
上面標明瞭三面獸所有重要設施的位置,包括監獄。
在最後的關頭,莫札特啟動了機甲的自爆裝置。
這名在最後時刻恢復意識的教廷聖騎士,終於以他本來的面目光榮戰死!
「所有碎星魔向b3區域進軍!」何若智通過無線網路將電子地圖傳輸到了所有星族戰士的大腦中。
b3區域儲藏著大量的能源,是供應三面獸進行自我增殖的最大能源點,對三面獸來說十分重要。
「我們的戰鬥力不足以摧毀那個區域!」嘯天星敏銳地指出,「那裡一定有非常嚴密的防禦!」
「你們只要盡力佯攻就可以了!」何若智說,「等我們救出了***之後就可以撤離了!」
「這樣啊,嗯,希望不要和三面獸正面相遇吧!」嘯天星對三面獸還是有一些顧及,不過想到剛才捍天衛自己都已經犧牲了,碎星魔這邊如果不做出一點表示的話未免也太過孬種了。碎星魔怎麼說都是宇宙間最強大的戰士,怎麼可以比捍天衛都要膽小呢?
「碎星魔們,上啊,不要被這些懦弱的人類和星巡者們看扁了!」
在捍天衛英勇戰死的刺‘激’下,碎星魔戰士們總算也發揮出了強悍的實力,一路呼嘯著向能源基站衝去。他們根本沒有想要隱藏自己的蹤跡,而是以爆炸和死亡顯示自己的到來!
大批教廷戰士向碎星魔衝去。
星巡者戰士則撲向另外幾處兵工廠,造成一片‘混’‘亂’的景象。
何若智悄悄潛行衝向監獄。
在這個‘亂’糟糟的時刻,根本沒有誰還顧得上監獄方面會怎麼樣。
反正現在這裡都沒有關押多少犯人。
大部分的犯人都是那些不肯屈服於三面獸‘淫’威的神職人員。
這些人身居高位,三面獸需要他們來對其他人進行遊說,同時要得到他們大腦中教廷的眾多資料。
所以並沒有將他們當作神化戰士的原料。
「轟!」
電磁炮塔如同脆弱的玩具般被轟得四分五裂,幾名神化戰士守衛也接著飛了出來,通了高壓電的牆壁就像是紙片般被輕易扯碎。
黑翼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監獄中心。
它絲毫不掩飾身上張狂的黑冥之氣。
四周的電磁牢房內關押著上百名重要的教廷囚徒,這些人最少也都是星球主教之類的大人物,不少人都掌管著一個星系的宗教事務。
不少人已經被三面獸關押了好幾個月,眼睜睜看著光明星一天一天被三面獸改造。為了軟化他們的意志三面獸還命令薩斯但丁播放教廷軍在宇宙各地的征戰場面,不過當然都是以捷報為主。
教廷的高階官員要說優點也是有的,就是思考模式比較一根筋,認準了薩斯但丁已經被魔鬼所***之後就不會輕易轉變觀念,無論對方怎麼說,都不肯投入到惡魔的懷抱之中。
眼看這段日子捷報越來越少,某些星系一次又一次地被攻佔,天空中飛行的機甲也越來越少,甚至連自己的食物供應質量都差強人意起來,這些人自然明白——薩斯但丁的末日已經快要到了。
直到今天,天空中星環的崩壞,是每個人都看到的事實。
四周的爆炸聲,更不斷刺‘激’著人們的耳膜。
有些人猜測是否四大星域聯軍已經攻入了教廷中樞,卻沒想到轟開牢房城牆的居然是這樣一臺古怪的機甲。
一名德高望重的星系主教面‘色’嚴峻地聳動了一下鼻子,失聲叫了起來:「這是,這是黑暗的氣息,來的人是亡靈族!」
「亡靈族?」
這個恐怖的訊息一時間傳遍了所有的囚徒。
這真是雪上加霜!薩斯但丁原本就已經被魔鬼所控制了,現在又出現了亡靈族的敵人!虔誠的***們不由閉上眼睛,為他們心目中的神國而不斷祈禱。
何若智找到了控制牢房大‘門’的中樞電腦,讓阿布解開了所有牢房的大‘門’。
「都出來吧,各位神父。」
「亡靈族的惡魔重現人間,難道這就是上天對罪民的懲罰嗎?」
一名蒼老的神父顫巍巍爬到了黑翼身邊,用蘆柴‘棒’一般的手臂在黑翼的腳趾上攻擊起來。
「無論如何,就算粉身碎骨我都要和你們這些惡徒作戰!」老者義憤填膺。
黑翼:「……」
何若智哭笑不得,用自認為最溫柔的聲音說道:「外面停著一艘宇宙船,大家快點上船,等到薩斯但丁趕來就來不及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你,一個亡靈族?來救我們?」
神父死都不相信,這怎麼可能?亡靈族是教廷千百年來最大的敵人,這簡直是笑話嘛!
「肯定是個‘陰’謀,這個亡靈族的傢伙肯定和那些惡魔是一夥的,嗯,那些惡魔見到沒辦法讓我們屈服就準備用這種辦法來‘迷’‘惑’我們!」
神父們議論紛紛,最令人鬱悶的是他們根本不怕死,而是紛紛拉開衣服‘露’出了乾癟瘦小的‘胸’膛,擺出一副「來吧,我不怕!」的架勢。
呃……如果不是為了要讓這些人去說服尚且在四大星域作戰的普通教廷士兵,何若智倒確實非常想將他們一個個都踩死。
何若智嘆了口氣,跳出了駕駛艙,來到地面。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銀光閃閃的東西。
主教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們都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神之戒!」
代表教廷最高榮耀,由教皇佩戴的戒指!在十多年前的***中由海老人帶出了教廷!
更加重要的是,充盈著純正光明力量的神之戒在這個邪惡的亡靈族手中,居然沒有令他產生半點損傷!
這怎麼可能?神之戒的光明力量和亡靈族的黑暗力量根本不可能統一調和的嘛!
何若智微微一笑,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無論光明力量還是黑冥之力都只是生命之火的表現形式不同而已,已經可以非常自如地轉換了。何若智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黑冥之力頓時收縮了回去,轉化成純粹的光明力量噴湧了出來。
這下子那些主教們更加看不懂了,這個邪惡的亡靈族怎麼一下子變得好像比自己都還要神聖了?
何若智道:「愚蠢的人們,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遠古的妖魔已經入侵了人類世界,無論是教廷和亡靈族都無法倖免,在這個時候還執著於光明和黑暗的劃分,難道你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整個人類世界滅亡嗎?」
「你究竟是什麼人?」一名主教大聲問道,「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和那些惡魔一夥的?為什麼你會掌握著神之戒?」
「我是亡靈族的一名普通戰士。」何若智說,「但我也是人類的一員!無論教廷是否我亡靈族的敵人,但是在惡魔入侵的現在,我願意和你們聯手來驅逐這些怪物!」
頓了一頓又道:「十字騎士團的前任團長海老人曾經見過我,他將這枚戒指‘交’給了我,希望讓我將它帶回到教廷,現在我把它重新‘交’還給你們。各位,這能夠代表我的誠意嗎?」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爾班大主教身上,他是這裡權位最高的領導者。大主教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戒指,確認是真正的神之戒之後,心中的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