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太太哭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晚輩們,介紹了一番後,裘子非提醒裘老太太季奶奶和子禾坐飛機該累了,裘老太太點頭埋怨自己糊塗,拉著子禾往外走,邊走邊誇子禾長得俊俏。
郡青自己也長得不錯,可是也從來沒被人這樣關注過,從大廳走到停車場,裴郡青被一路的目光看得起了幾層雞皮疙瘩。
上了子非開了的休旅車,郡青才鬆了口氣,悄悄對子非說:「我現在相信衛階真的是被看死的了。」
子非開車,帶著一行人往裘家花園開去。
裘家是當地比較早的華裔家族,在當地華人圈子中比較有聲望。裘家子孫眾多,裘老太太生了三子兩女,子女中除了小兒子還沒結婚,其他都各自成家開枝散葉,到了第三代已經有十幾人,子非是長子長孫,裴郡青是最大的外孫,比子非還長一歲。
子孫們各自有各自的事業家庭,除了年節,平時並不在老宅,不過四天後就是裘老先生的七十大壽,到時候他們都會趕回來。
到了裘家,季奶奶和小禾吃了點東西就被安排休息。小禾累極了,剛上飛機的時候還暈機,很快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小禾揉揉眼睛,看看陌生的房間,半天才想起自己已經在美國了,坐在**發了一會呆,想起自己要半個月後才能回去,忽然有些後悔。
一直不上線,賀大哥會不會擔心呢?自己好像任性了點,起碼應該說一聲的。
裘子非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夕陽的斜暉照進來,給房間裡的擺設連同**擁著被子的少年身上灑下了一層金黃,洗漱睡足後的少年比機場時更加容光逼人,看著他的眼睛水潤誘人,子非下意識的把視線往下移開點,卻又看到他露在被子外面精巧白嫩透著粉紅的腳趾。
子非咳了一聲。「醒了?正要叫你,現在不宜多睡,不然晚上睡不著,下樓來吃飯吧。」
裘老先生大壽在即,子孫們都陸續從外面回到老宅,小禾每天都會冒出新的親戚。到了壽辰前天,除了裘老太太的小兒子裘少峻,其餘都到齊了。
季奶奶和小禾在裘家受到了上上下下一致的歡迎,季奶奶慈愛寬厚知書達理,小禾更是乖巧可愛,漂亮得讓人看著連眼睛都捨不得眨,裘家上下都為多了這一門親戚高興,裘老奶奶更是得意。
可就在壽宴前天,小禾病倒了,上吐下瀉,子非最早發現,立即開車送他去醫院,幸好只是受涼引起的普通的腸胃問題,子非陪小禾掛了水後回家,直接就把小禾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子非表哥?」
小禾看看陌生的大床,轉頭看正在收拾床鋪的表哥。
「以後我陪你睡。」子非說,「生病要人陪著。」
小禾以前生病也有大人陪著睡,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又吐又拉後也沒力氣想什麼,在**躺好,朝子非笑了笑,就閉上眼睛休息。
笑容有些虛弱,卻令人有異樣的憐惜,子非在床邊愣了一會,才脫衣上床休息。小禾終究是不舒服,睡得不安穩,後來翻了個身滾到子非懷裡,卻安定下來了,這時卻輪到子非睡不著了。
第二天小禾就好了很多,醒過來下床走走,覺得自己沒什麼問題了,就換好衣服下樓。樓下大家都在為晚上的壽宴做準備,忙得腳不沾地,小禾也湊過去幫忙,幫張嫂洗要用的碗,恰好被表姐小稻看到,大聲尖叫:「小禾,你怎麼能洗碗,來,給表姐看看,洗壞沒有。」
小禾一愣,把碗遞過去:「小稻表姐,沒有洗壞。」
「誰說這個。」小稻把碗扔一邊,捉著小禾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翻來覆去的看啊看,摸啊摸,小禾大窘,用力抽回來。
小稻呵呵笑,誘哄他:「小禾寶貝,你好了啊?陪表姐們上街去吧?」
小禾搖頭。「街上人太多了。」
小禾也好奇的和他們逛過一回街,不過去了一次發現沒什麼希奇就沒興趣再去了。
小稻雙手去扯小禾嫩嫩的臉:「為什麼人多,還就我們周圍人多。」
小禾眨眨眼,看著她。
小稻被打敗了,遮住自己的眼睛:「嗚,別這麼看著我,我會變身的。」
子非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小禾在樓下,說:「怎麼跑下來了,你身體還沒好。」
小禾說:「子非表哥,我已經好多了。」
子非說:「聽話。」
小禾不願意違逆他,點點頭,轉身上樓去。
小稻溜了溜眼睛,扯住也要上樓的子非,「喂,昨晚你和小禾寶貝睡啊?你起晚了哦今天。」
子非打掉她的手,「沒大沒小。」
在子非的建議下,當晚的壽宴小禾沒有出現,賓客來之前小禾給裘老先生磕了個頭,就上去休息了。
樓下是熱鬧的宴會,小禾在樓上看書,看著看著就走了神,紙上的字都模糊了起來。他想起賀輕衣焦急尋找自己的樣子,心裡忽然就很難受,想起賀輕衣抱著還是小白狗的自己,又覺得說不出的開心,臉上神情變幻忽喜忽憂,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還有五六天就可以回去了。
小禾眯了一會醒來,已經十點多了,側頭聽聽樓下的動靜,已經沒什麼聲響了,似乎賓客們都已經散去,左右睡不著,小禾起身走到樓梯口探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