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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藥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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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前兩步,在宮無絕身前一跪:「主子,喬府侍衛已經全部拿下!」

全場寂靜。

宮玉的臉慘白慘白,韓太后也再說不出話,手一抖,長長的指套嘎嘣一下折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一把執起個酒杯猛然丟向喬文武:「該死的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酒杯砸到額頭,落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喬文武只不動受著,整個人雲裡霧裡。第二考結束後,他渾渾噩噩的出了喬家,原本應該去外面帶著所有準備好的人守住喬府,然而那一刻,想起喬青的話,想起爺爺這些年的所為,想起還躺在病榻上的胞妹,他竟……他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竟沒去!

因為他的猶豫,讓守衛喬府之責方寸大亂,給了陸峰陸言一舉拿下喬府的時機。

喬文武受了這一下,轉頭看向了高臺上椅子裡的喬青,目光復雜。如果不是她……雙手緩緩捏緊,他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但是並不後悔,唯餘心中一股說不出的悲哀。

喬青明顯感覺到左肩頭捏著的手一頓,復又繼續接上。

她懶洋洋掀了掀眼皮:「玉王爺,你是不是還想說,手中有人質呢?」

宮玉還真的想這麼說,此時的他已經鬱悶的想死了,這是他唯一的一個後盾。整個盛京所有的貴族都在這裡,如果宮琳琅為了皇位而不管這些人的家屬死活,以後難免在他們心裡留下芥蒂。可是看見喬青緩緩勾起的紅唇,宮玉忍不住猛然打個冷戰,心裡瞬間升起一股驚恐的情緒。難道……

喬青笑的是如此明媚,然而等了半天,沒等到意料之中的人出現。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瞪向宮無絕:「人呢?」

宮無絕看向陸峰陸言:「人呢?」

陸峰陸言看門口:「人呢!」

在場的人全跟著這目光往門口瞧,心裡的激動不是假的。尤其是兵部侍郎劉大人,抻著受了傷的脖子一個勁兒往外瞧。然而那裡始終是一片空空如也。喬青怒了,這掉鏈子的小子!紅衣翻飛猛然躍出……

只見廣場外那扇大門後,喬青拽著個什麼剛要進來,又被人拽了回去,她手臂一揚,一道藍衣人影便嗷嗷叫著被凌空丟了進來,正正落到了宮玉的眼前。那人摔得七葷八素金星漫天,一爬起來就想往外跑,喬青倚著門口的門框大喝一聲:「再敢動一下老子把全場的人都給殺了!」

在場的人齊齊一抖。

這修羅鬼醫簡直莫名其妙,用咱們的命去威脅另一個人,那人又不是他們親爹親媽,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眾人淚流滿面,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吧……

誰知,那人竟瞬間立正站好,咬著唇弱弱抬頭:「上天有好生之德……」

眾人齊齊絕倒。

這簡直就是個奇葩!

喬青一撫額:「給老子原地站好了!」

藍衣人自然就是蘭蕭,他白著臉弱弱的抖,還在小聲念著:「上上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站好了你莫要再再再殺人。」

就算是在篡位現場,眾人也不由得樂了。瞧瞧修羅鬼醫一聲吼,這藍衣少年抖一抖的模樣,這世上若論奇葩怎麼可能有人勝過她?一眾人朝喬青投去個抱歉的眼神,像是在說,放心吧,你的奇葩指數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在喬家潛伏十年不被喬延榮給知曉更讓全天下的人都跟傻子一樣被忽悠了到現在,世上絕無僅有!這麼想著,又不由看向廊柱之下的喬延榮,此時他蒼白著臉剛剛能爬起來,嘴角的鮮血還在不要錢似的吐個沒完。眾人憐憫嘆息,招惹上那麼一個變態,算他倒霉。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可恐怖程度根本難以衡量。只看看那宮玉現在的模樣吧,面如死灰,絕望欲死。自己一手準備自以為萬無一失的篡位計劃,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這少年和玄王爺聯手搞殘。

甚至連殘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殘的!

殘的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

還有比這更悲哀的麼?

宮玉閉上眼睛,雙手不住的顫抖著:「你們贏了。」

「不!」

韓太后一聲大吼,讓他霍然抬頭,像是本已經絕望之際抓住的最後的稻草,求生和求勝的意念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瘋狂:「母后?母后,還有什麼辦法?朕不想死啊!」

韓太后的手也在抖,在滿場嘲諷鄙夷的目光中,在喬青打起的哈欠中,在宮無絕又喝下了一口的茶水中,她從案下緩緩抬出了一把古琴。

戚長老迷濛的眼睛瞬間厲起:「你瘋了!」

韓太后不看他,只鄭重的盯著這把琴,她自然知道戚為平的意思,事已至此那把椅子已經完全無望。而她和玉兒死,總好過玄雲宗的人也來陪葬。只要不動這東西,宮琳琅說不得會為了玄雲宗的實力而不追究他們的罪責。不過他想的是美,她卻絕不會如他的願!玄雲宗希望能摘出去,也要看她同不同意!她轉向宮琳琅:「只要你肯放我們母子離去,併發誓今日之事再不追究,哀家今天就放在座的人一條生路!沒了他們,大燕也不過是空殼一個。你總不至於願意當個光桿司令吧?」

宮琳琅笑了:「朕還就願意當這個光桿司令了。」

韓太后扶著琴案:「你……你莫要逼我!大不了一拍兩散魚死網破!這大燕哀家和玉兒得不到,你宮琳琅也別想得到!」

宮琳琅搖搖頭,嘲諷的看著她,老子有神一樣的隊友,還怕你個老刁婦?身居聖位多年的氣勢壓的韓太后喘不過氣:「我宮琳琅坐不坐得穩這位子,可不是你說的算的!」

「好!」

韓太后一壓琴案,猛然站了起來,精緻的臉上是破釜沉舟的陰狠。

戚長老簡直要瘋了:「韓玉蓮,你個刁婦,你要讓玄雲宗跟你同歸於盡麼?你別忘了你也是玄雲宗的人,你這是欺師滅祖!」

韓太后冷冷一笑,已經帶上了幾分病態的瘋狂,和一邊痴痴望著她的宮玉神色無二:「跟哀家日夜纏綿的時候,你怎麼不喚哀家刁婦?」

噗——

喬青正接過來非杏送上的一杯茶,一口茶全噴在了項七的鐵面具上。

悲催的項七丟下手裡的胳膊,瞬間撲到洛四肩頭尋安慰去了,洛四手一抬,一巴掌把他拍開,拍的是直接痛快乾脆利落毫無兄弟愛。喬青安慰性的拍拍他肩頭,笑的前俯後仰:「這會兒散場老子還趕得上吃宵夜。這老刁婦到底彈是不彈,再不彈老子可要彈了。」

無紫立即乖巧的送上一副琴。

喬青隨手撥弄著:「彈不彈啊?要不咱倆合奏一個?」

韓太后冷著一張嬌媚的臉,雙手顫抖著覆上琴絃:「你們以為哀家不敢麼!既然你們要逼死哀家,哀家就和你們拼了!」

在場的人皆都莫名其妙,這韓太后不會是傻了吧,口口聲聲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結果竟是要彈起曲子來?更傻的是那戚長老,把這當成了多麼了不得的事,瞧瞧他急的,幾次三番想爬起來最終都失敗。眼見著韓太后猛然閉上眼,長長的指套一撥琴絃,再看那喬青也跟著撥了一下,眾人險些滑下椅子底去。

那韓太后瘋了,修羅鬼醫你也瘋麼?

明明是刀鋒相對劍拔弩張的篡位現場,能不表現的這麼一團和氣麼?

錚——

一聲琴音流瀉而出,不,應該說是兩聲琴音。

兩聲完全不同的調子,卻那麼巧的合在了一起。韓太后瞬間睜開眼,狐疑的看著這古里古怪的修羅鬼醫,她彈琴是為了召喚那玄雲宗的死士,這修羅鬼醫跟著湊什麼熱鬧!這會兒你湊熱鬧,一會兒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方方一想完,場內便風雲湧動,一陣說不清的壓迫感驟然降臨。

緊跟著,衣袂摩擦的聲響悄悄傳來,在這暗夜裡顯得極是詭異。夜風一起,樹蔭沙沙作響,只一眨眼的功夫,數十條黑影倏然降臨,不動不言站在了場內的一塊兒空地上。

韓太后心頭大喜,眾人卻是滿面詫異,這是……

有見識多的高呼一聲:「這是藥人!」

宮玉霍然起身,藥人!他緊緊盯著那幾十條黑影,那些人抬著頭卻沒有表情,一張臉如同殭屍一般發著青烏的顏色,眼珠內空洞無神一片空白。然而這一群人匯聚在一起,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讓人不由得心驚肉跳!

宮玉掩飾不住的激動:「母后?」

韓太后得意一昂頭:「宮琳琅,如何,到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麼?玄雲宗研製出的藥人,可不是好相與的!這些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能通過哀家的琴音操縱,他們不會中毒,也沒有痛覺,只要身體還留下任何一部分,都能無所畏懼的執行哀家的命令!如何,你或者尚能自保,可是他們呢?你不管朝中的大臣了麼?」

宮琳琅在看見他們的一瞬,面上的神色便極是凝重。

沒有痛覺,便能一刻不停的砍殺,哪怕是斷了胳膊掉了腿,也不能讓他們眨一眨眼頓上一下。不會中毒,則就算喬青出手也奈何不了他們。而端看這群藥人的等級,竟然都在藍玄左右,這是多麼的恐怖!一個喬青也不過在藍玄的巔峰,一個宮無絕只比他們高出一級,這是個什麼概念?哪怕那戚長老都未必能敵得過其中一人!

玄雲宗研製出這麼一批藥人,是要做什麼?

在場的人盡皆察覺到了嚴重性,呼吸紛紛急促了起來,面對著這些堪稱行屍走肉的東西,沒有人能不驚懼。

就在這時,場中又是一聲琴音。

在場眾人齊刷刷一抖,大難臨頭般閉上了眼睛,面上盡是等死的絕望。然而時間緩緩的過去,這琴音之後再無其他,唯有一聲衣袂摩擦聲,緊跟著,便是靜,極度的安靜。

眾人悄悄睜開眼,這一看,頓時目瞪口呆驚掉了下巴。

只見那群藥人整整齊齊蹲在了地上,高矮一樣,蹲姿平整,和方才站立著的時候一般,不動不言。眾人揉揉眼睛,莫名其妙的看向韓太后。韓太后更是莫名其妙,緊緊盯著自己的手,再看看場中蹲著的藥人,她沒彈!宮玉急眼了:「母……母后,怎麼回事?」

韓太后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錚——

又是一下。

數十個修為高深的藥人齊刷刷起立,再來,蹲下,再來,起立……一個琴音一個動作,那聽話程度就跟一群哈巴狗似的。滿場的人都把嘴巴張大成一個o形,宮琳琅哈哈大笑著摔了個大馬趴,姑蘇讓一張溫潤俊臉囧成了包子,宮無絕嘴角連連**哭笑不得。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也只有那小子乾的出來!

就這麼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眾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終於循著琴音望過去。

見到的,便是高臺正中撥弄著琴絃的紅衣少年!

她鬆開手,摸著下巴滿意點點頭:「原來真的這麼聽話啊。」

砰!

眾人齊齊絕倒。

搞了半天你是在試驗他們聽不聽話啊?這什麼招人恨的德行。不過,這喬青是如何懂得控制藥人?方才韓太后還自信滿滿,口口聲聲只有她才懂得操控,這會兒這修羅鬼醫就直接以實際行動扇了她一大耳刮子。

不得不說,看著韓太后那茫然又慌亂的樣子,再看看宮玉那生不如死的表情……

真是爽啊!

宮琳琅簡直要笑抽了,剛一爬起來聽見這句,又摔到了桌子底下,捶著桌子腿兒眼淚直流。要是玄雲宗宗主知道自己費時費力不知多少年多少的銀子多少的精力才研製出來的藥人,被這小子當狗一樣折騰,非得把鼻子氣歪了不可,說不得那玄雲宗的祖先都得從墳墓裡氣的爬出來。

玄雲宗的祖先會不會爬起來,宮琳琅不知道,戚長老是真的爬起來了。

他臉色漲紅著像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瘋了一樣跌跌撞撞衝到韓太后的身邊,韓太后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一巴掌甩在了臉上:「沒用的賤人!」

啪!

這一聲脆響,韓太后完全被打懵了。

臉上一片清晰的紅痕,韓太后怔怔站著,她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戚長老坐在琴案前,連連喘著大氣,臉上已經泛起了紫色。玄雲宗的秘製藥人如果被控制在了別人的手上,那簡直不堪設想。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宗主對這些藥人的重視,這麼大的事情落在了他的頭上,哪怕他今天能留下一條命回去玄雲宗,也吃不了兜著走!

該死的韓太后,竟然連一方曲譜都保護不好!

該死的修羅鬼醫,該死的喬家小九!

戚長老想到這裡,不敢怠慢,迅速撥弄起了琴絃。流暢的琴音從他指下瀉出,只從第一個音眾人便明白,這才是真正控制藥人的琴曲!那些藥人在這音響起之後,齊齊站了起來,身上的氣息轟然暴漲,漲到了一個讓人汗毛倒豎滿面駭然的程度。

「我的天!」

「好可怕的藥人,數十個藍玄巔峰!」

不錯,數十個藍玄巔峰,相當於數十個喬青,數十個不怕痛不怕死不怕毒的喬青!

然後,這些人在琴曲的控制之下,朝著喬青轟然而去……

------題外話------

may娘,生日快樂~

25歲的姑娘裡,除了我之外,你最青春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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