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縣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馬戰立即趕赴縣檢察院,現場指導工作。而其他縣委成員,用黃愛國的話來說,就是「該忙什麼的忙什麼去」。
粱米在他的辦公室裡,揹著手,前後踱步,思來想去,總覺得李寶的這件案子光靠壓,絕對不是一個辦法。
不行,得到趙縣長那兒去一次,問問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粱米想到這,抬腿朝縣長辦公室走去。
「老粱啊。呵呵,我就知道你這老夥計肯定按耐不住,要往我這兒跑的。呵呵,讓我給說準了吧。」趙縣長把粱米往沙發上讓,親自給粱米泡了一杯茶。「來,品品。這可是我大兒子讓人從杭州捎回來的,正宗的西湖龍井。可是託了好些關係他才弄到的。呵呵,今天算你老夥計有口福。」
粱米連忙表示謝意。「我那大侄子最近還好不?」
「還行啊,他們小兩口都是在大學裡教書的。這幾年教書匠的曰子可是要比以前好過多了啊。沒辦法,誰叫我們華夏國的父母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呢。他們小兩口雖說還只是講師,不過這待遇還真是不錯,快趕上你我了。不服老不行啊,現在真的是他們的天下了,知識經濟啊。」
「那是,那是。還是趙縣長你有福氣!」粱米感慨道:「我那個閨女就不行了,高中畢業有1年多了,大學沒考上,一般的工作嫌苦嫌累的,不願意幹,到現在還呆在家裡。。。哎,不說了,不說了,現在啊我只要一提起她,我這心裡就彆扭,我老粱雖說能力並不出眾,學問他談不上,可總知道做事情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誰想養個閨女。。。哎。」
「我說老粱啊,想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嘛。你那丫頭我又不是不瞭解,心氣夠高,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她啊,保不準在家用功呢,打算明年考個好大學給你們兩口子一個驚喜呢。」
「哎。不提了,不提了。對了趙縣長,我這會兒過來,主要還是想問一下李寶的這個案子。」
「我知道你過來肯定是靠問這個的。」趙縣長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就談談正經事兒。李寶這個案子,我個人的意見和你一樣,如果查證屬實的話,這是一起具有典型意義的給公務員,給y縣,給我黨抹黑的案子,是必須嚴查徹查的案子。」
「可,剛剛。。。」
「剛剛。。。呵呵。」趙縣長苦笑了一聲。「剛剛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你發言後,馬戰,黃秋,黃英都依次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更為關鍵的是,黃愛國書記搶在我發言前,已經搶先把這件事情的調子給定了下來,而後才詢問了我的意見。你說我能怎麼辦?公開和他唱對臺戲?那是不是不利於我們縣委班子的團結?我不僅是縣長啊,還是縣委第一副書記,在某種程度上,我所代表的縣政斧是必須與縣委站在統一高度上的。」
「可李寶的案子就這麼處理了?」
「目前也就只能這樣了。從剛才那個態勢講,他們說得也的確是有些道理,穩定——畢竟穩定才是重中之重啊!」趙縣長微微嘆了口氣,「當然這個案子,我個人認為,你們紀委在適當的時候,可以插手管一管,很有典型意義,很有反面教育意義!這個尺度的問題就需要老粱你自己去把握了,最好是在公安局和檢察院把這起案子的姓質定下來以後再插手,那樣應該比較好。」
「老趙啊,我們共事也有好些年頭了,我想問一下。。。哎。。。算了,算了,我也不問了。我還是自己給自己留些清淨吧。你忙你忙,我到下面去轉轉。」粱米微搖著頭離開了縣長辦公室。
「哎。這個老粱!」趙縣長看著粱米的落寞背影發出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