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擔,鏟子,磚頭漫天飛舞。雙方逐漸「殺」紅了眼,不時有人被打折了胳膊,砸傷了腿。
反正當葉天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慘景。
「葉書記。」李有水一看一把手來了,連忙在兩個派出所民警的護衛下跑了過來。「葉書記,這兒危險,您和江秘書還是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葉天沒有理會喋喋不休的李有水,反而向場中走去。
「葉書記,危險,危險。」李有水在後面叫道。
「派出所所長呢?」葉天吼道。
這時已經有好些人捂著傷口癱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但更多的人還是在那兒爭鬥著,彷彿肉體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不知疼痛,不知畏懼。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葉書記。」矮胖的派出所所長顫顫悠悠地跑到了葉天的身邊。
「你是幹什麼吃的。鳴槍示警!快!」葉天命令道。
「是。是。葉書記。」所長拔出手槍,對著天空放了三槍。
全場即可肅靜下來。夏商的手下還好,都是見過大陣仗的。而長水鎮的農民以及工地上的建築工人聽到槍響則立刻被鎮住了。
葉天掃視了一遍全場,大約有12個人受了傷,但大多是輕傷。還好,還好。葉天心道。
「我是u市市委書記葉天。我現在十分希望瞭解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在這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把在場的所有傷員送去醫院進行治療。」
「李有水,你立即組織人手和車輛。」
這時,市公安局湯局長帶著大隊人馬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葉書記,您沒事吧。」
葉天搖了搖頭。「沒事。湯局長,你來得很及時。不然我還真怕壓不住場面。」
「我剛進長水鎮地界的時候聽到了槍響,還真怕出了什麼大事。」老湯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那是急出來的。如果一把手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事,那他這個公安局長難辭其咎啊。
「槍是我要他放的。」葉天指了指派出所所長。
「湯局長,湯局長。」所長卑微且帶著諂媚地與老湯打著招呼。
李有水來到葉天的身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地給葉天講了講。在講的時候他還不停地做著自我批評:「葉書記,這都是我失職啊,都是我失職啊。請求市委給我處分。。。」
葉天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現在還沒有到要追究責任的時候。」
「葉書記,對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該怎麼處理?」老湯詢問著葉天的意見。雖說這東西歸他管,但一把手此刻就在現場,還是請示一下的好。
葉天有些猶疑不定。他知道在此時此刻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軟弱,這樣會在下屬心中造成極壞的影響。但過於強硬,又會傷了老百姓的心。
「把那個帶頭鬧事的‘西瓜皮’給拘了。另外再拘幾個平時就逞兇鬥狠有案底的。」葉天吩咐道。
這事得李有水以及長水鎮派出所所長侯金貴,這兩個地頭蛇出面做。
在大蓋帽逮人的時候,「西瓜皮」本想繼續頑抗到底,可這回卻沒人肯幫他了。對於警察,民眾們內心深處是恐懼的,它是暴力機關嘛。
「西瓜皮」慘兮兮地叫喚著「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葉天站了出來:「現在請長水鎮的居民立刻回到鎮上,我代表市委市政斧將就土地轉讓事宜聽取大家的意見。」說完,葉天就朝鎮上走去。老湯與江小雨緊跟在葉天的身後。
「大家還楞著幹什麼。市委葉書記不是答應要給大家解決問題了嘛。大家快跟上,回鎮上啊。」李有水一個一個居民這裡做著工作。
漸漸地。居民們邁出了腳步。
葉天沒有去什麼大禮堂,大會場。而是選了一處曬穀場,空空曠曠的,能融下所有的人。
「大家有什麼話,有什麼要求,甚至有什麼不滿,都對我說一說。我將盡量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葉天的聲音空曠的場地上久久迴盪。
「市裡騙人,本來說好給我們每戶10000元土地轉讓補償費的,現在才給了5000。」
「是啊,市裡騙人。別說5000拉,就是10000也不能夠維持我們的生計啊。我們這些農民除了種田,還能以什麼為生?」
「就是。就憑几個頭頭的一句話,就把我們從土地上趕走,那和以前舊社會還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