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處到副地,不說是一個飛躍吧,也總得熬上好些年頭。有的老同志,就一輩子被定格在了正處的位置上,與上面關係好一點的,臨退休時還能混到一個「享受副地級待遇」。混得不好,這也就到頭了!
w市市委常委,呵呵,對老關的吸引力可絕對不是一點兩點啊。
葉天拍了拍關小山的肩膀:「不要急,這種事急也急不來。」
「我們是不是再打點打點?」
「臨陣抱佛腳?用處會有,但不會很大。再說,我們這兩年打點得也不少了。」葉天並不著急,省裡面有何為給他撐著。他的想法就是順其自然。成績做出來了,自己上面又有人,試想也不會有哪個不開眼的拼了命地阻著、礙著!
「哦。」老關似乎也回過味來了。正所謂事一關己,其心必亂!
「對了,下面幾個局的頭頭似乎也已經得到訊息了。這兩天下面送上來一個檔案,好象是要批報一個市政廣場的專案。」
「市政廣場?哪塊出錢?財政?」
關小山點了點頭,笑道:「他們的意思很清楚,要給你報個喜。」
葉天笑罵道:「什麼報喜?這純粹是擺譜!u市還沒有到能夠擺譜的時候,財政上有贏餘,就往教育與人才引進方面多投點。這才是關係到今後十年、二十年u市發展程式的大事要事!老實說,我情願把路修得長些、直些、寬些、平些,也不願把錢花在這個地方!一座市政廣場,究竟能發揮多大的作用,誰的心裡都沒底。」
「他們也是看我們u市沒有什麼標誌姓建築。」關小山為下面幾個局的頭頭解釋道。
「標誌姓建築,呵呵,我也想建啊。可是。。。老關,我們u市真沒到能擺譜的時候!或許再過個三五年,到你的任上,應該就能建一個了。」葉天的目光很深邃,「老關,可說好了,到時你可別忘了讓我來剪綵!」
關小山笑道:「這才是沒譜的事呢!」
「誰說沒譜?先說好了。你的任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就真得給我弄個市政廣場出來,到時我一定過來!」或許,這是葉天的一個承諾,對關小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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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之禍所依,禍兮福所至,古人誠不欺餘。
考察小組下來還沒幾天,u市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6009年2月13曰下午,u市平禾鎮鎮南發生重大[***]事件。開發商胡金聚集70多人分坐8輛卡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平禾鎮鎮南。
胡金嘴裡叼著捲菸,指揮著車上的70多人陸續下車,並安排好了具體任務。而他和三個類似保鏢樣的大漢站在後面觀望著、監督著。
70多人艹著鏟子,鐵榔頭以及各式各樣的工具,對平禾鎮鎮南的十六處民房實施了「強制拆遷」!
先砸玻璃,後砸房頂。受害者以及圍觀的群眾這樣告訴記者——文文。
被實施所謂的「強制拆遷」的居民剛要上前理論,就被多名大漢一陣拳打腳踢。
其中一位趙姓居民三十五六,他的額頭,嘴角,以及胸部、背部、手臂處有著多處明顯傷痕,根據鑑定,已經達到了輕傷。
根據趙姓居民的妻子回憶到,那天,她去孃家送東西,剛一回來,就看到自家的房子被毀得不成模樣,隨後聽見了丈夫的呻吟。只見丈夫手護著頭,身子整個蜷縮著,被三名大漢摁著打,旁邊還有三名大漢虎視耽耽地看著,阻止他人上前幫忙。
「當時我沒有別的辦法。」趙姓居民的妻子哭訴道:「我只能跪倒在地上,求那些大漢高抬貴手。」
眼淚,鼻涕印滿了中年婦女的整張臉,文文沒有感到絲毫的骯髒,心中只有深深的同情、憐憫與憤怒!
「那些大漢指指後面,出現的是胡金那張滿嘴黃牙,叼著捲菸的肉臉。我沒有辦法,只有走到胡金的面前,再次屈膝,懇求胡金放丈夫一馬。在眾目睽睽之下,丈夫的身體,以及我的靈魂都受到了極其慘烈的侮辱!」
文文那一筆又一筆,寫在了紙上,寫在了葉天的心裡。葉天看著手上這份材料,是文文采訪當天就送來的,她還沒有即刻傳送出去,事先與葉天打了個招呼。
文文對這種事很不能容忍,雖然聽說這類事並不少見。文文是正義感支撐起來的文文。至少正義在她的心裡還未消逝。不像那些只知圍觀著,而不知道報警,不知道奮起反抗的。。。
或許有人會說,這種反抗根本沒用,開發商感如此橫行霸道,身後又怎麼會沒有後臺?弄得不好,開發商沒什麼事,自己反而。。。
只能說,這個社會已經慢慢麻木了,聰明的人們為自己的懦弱尋找著一個又一個的藉口。明哲保身,千百年來的傳承,在這個年頭似乎。。。
葉天心中有一種深深的悲哀。正義在這個社會似乎越來越少,就算有,也越來越多的是「事後的正義」!
葉天繼續看著文文的敘述。
許多居民的傢俱、電器還沒來得及搬出,就被壓在廢墟里。有的居民還有親戚可以依靠,而有些卻只能露宿街頭。
大約有9位居民被拆遷人員的毆打,其中有兩位婦女還受到了一定程度「姓觸碰」!
大約在整整36小時後,鎮政斧才對此做出了反應,如此的效率,真讓人心驚!讓人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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