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廖英明,才是真姓情,只有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只有真正看穿了某些本質,才會真正做到通達,真姓情。
在走廊另一側,陪同廖英明一起來醫院的,三山市的其他工作人員,看著對面那談笑風聲的四位,不由都有些焦急。
「都這麼長時間了,廖省長怎麼還不過來?」三山市政斧辦的一位副處長說道。
「是啊。都這麼長時間了。你說,這裡面不會有危險吧。新聞裡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報道。你說這疫症究竟是個什麼樣?」說這話的,是市公安局的保衛人員。
「具體的材料昨天已經出來了。你們沒注意?這疫症很厲害,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前幾天,市委市政斧下的感染人員一律隔離的命令很正確。」
「不會吧?這也是重災區啊。那我們。。。」說話的瞅了瞅還在裡面的廖英明,「廖省長還在裡面呢,我們要不先請他出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沒人搭他的話。
有一位還轉移了話題,「我聽說上面早幾天就知道了。空氣傳播,這情況,你說要多危急就有多危急。廖省長為什麼會下來?還不是上面已經向省裡做了彙報?」
「可這也不能瞞到現在才說啊!」
「說,怎麼說?如果拿不出確切的應對措施,這一說,還不得引起社會恐慌啊?!現在,還只是一個公共衛生事件,群眾的心理一恐慌,說不定就上升到政治事件了!」還是先前那位做的答,他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說話的同時,這眼神還傳遞著這樣一種資訊「政治意識這麼差,究竟是怎麼讓你混到市政斧的?」
起頭的那位副處長又出了聲:「別再嚇叨嘮這些有的沒的了。大家一起做個決定,是不是現在就去把廖副省長給請出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沒有言語。
這也難怪,唯一負責的齊副市長被廖英明給攆回了市政斧,籌措防護服的運輸工作去了。
留在這裡的,都是一些中層幹部,有家有小,生活也都挺安逸。他們或多或少,都對疫情有個瞭解。先前沒有攔住廖英明,是因為廖英明適才才罵過齊副市長,而現在呢,被大家一說,都紛紛覺得,這走廊三十多米的距離,如同生與死的交接,這邊是生,那邊是死。
沒有人言語,因為沒有人願意去冒險。冒這種無謂的,很不值得的風險。
齊副市長不在,使得這裡沒有一個必然負責的同志。市政斧的副處長,今天跟來了三位,公安局也來了兩位,衛生部門因為任務繁重,只來了一位。這麼多副處長,究竟誰說了算,誰負得了責?怪也怪,齊副市長是灰溜溜地被罵走的,走的時候並沒有指定一位負責的同志。
想想也是,廖英明在這兒,還有誰,能和他搶拍板負責的位置?
沒人能負責,就衍變為一干人等共同負責,而華夏的共同負責,有時候就是誰也不負責的代名詞。
一個多小時後,廖英明終於出來了。
只穿了簡易防護服的他,最終沒被院長允許,進入感染患者的病房。他和院長,女記者,女醫生一行四人,隔著病房的玻璃,稍稍巡視了一下。
不過,這,或許就夠了!
生命在疾病、疫症面前,有時候薄弱得就像一張紙,用手指稍微使點力,就能輕鬆戳破。
先是女醫生,被確認為疫症疑似病人,然後是院長,最終,廖英明與女記者也沒有逃脫。
人人平等這個詞,大概也就在這方面異常的公正。
嶄新的防護服終於送來了。可惜的是,女醫生永遠也看不到了。年僅26的她,在確認為疫症正式患者後,不到三天就香魂逝去。
躺在病**的廖英明,知道後,兩行淚滑了下來。
廖英明與院長最終都沒有挺住。。。
而女記者,卻憑藉年輕、生命力旺盛的身體,奇蹟般地闖過了這一關。
她隨身攜帶著的錄音筆,記錄下了,廖英明最後時刻的音容笑貌。
廖英明對於齊副市長的訓斥;廖英明對於領導應該以身作則,奮鬥在危險最前言的講話;廖英明對於醫護人員發自內心的關愛;甚至,通過其他醫護人員口述的,廖英明在聽聞女醫生離開人世後,所留下的兩行熱淚,都被女記者一一記錄在筆下。
廖英明死了,但他卻永遠活在了三山市人民的心裡。在疫情過後,重回工作崗位的女記者,在做節目時,是這樣說的。
廖副省長,不愧為黑省的好省長,黑省人民的好家長!
輿論的力量,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特別黑省上層還有*海與劉韻推波助瀾的情況下。
追認烈士!
中紀委的同志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
從京城過來的一位中紀委的副處長髮著牢搔:「明顯就是。。。」
「明顯就是什麼啊?小馬,又在嘀咕什麼怪話?」他的直屬領導,這次黑省行動,三個行動小組的組長之一,走了進來。
「組長。廖英明,我們不查就算了,怎麼還追認他為烈士?」
「他在三山市的表現,的確當得起烈士這個稱號。」就事論事,組長肯定了一句。
「對了,上面發了話,廖英明這條線,我們不用跟了。凡是與廖英明有關的,都不準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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