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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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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歐式別墅的小陽臺上,側目望去,晚霞縈繞,夕陽西下,清風習習拂來,不免讓人生出曰落黃昏的倦意。

子田從屋內走了出來,一身意式時裝把她襯托得格外高貴冷豔,黑白的色調,極盡鮮明,也極盡張揚。

因為自己的關係,子田在做著改變,從青山空靈,流水潺潺,慢慢演繹為牡丹花開,鬥菊爭豔。

葉天微微一笑。

子田站到了葉天的內側,兩人的身影在夕陽的餘輝下,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似靜似動。

「有心事?」子田輕輕吟了一句。

「獨望夕陽,多呈無可奈何。但兩人互對,卻似乎多了些生動,多了些趣意。」

對於心海構築,子田本就異與常人,聞葉天此言,銀鈴一笑。「終是一個變字。」

是啊,終是一個變字。為了葉天,子田越來越喜人間煙火,世間情事,對於這個曾經遊走空靈的女人來說,愈顯牽掛羈絆。

而葉天呢?或許,心道,本是世情。

「三十而立。」葉天有些激昂,有些慨然,「以何而立?」

葉天的雙眸對上了子田的雙眸。

子田笑了,流水潺潺的意韻重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目前與葉天關係相近的女子中,或許只有她,才稱得上了然面前這個男人。

先前見他讀力夕陽之下,身形雖挺拔如常,可心中卻,不可避免地生出些許酸楚。

那種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意境,或許只有站在他身後的自己,才能夠感受到。

聽聞這句「三十而立,以何而立?」子田笑了,這笑中帶著些許淚花。

面前的葉天,終究不同了。

此刻的她,倒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觸發了他的改變。

但她知道,從此以後的他,心中的私秘,比之昔時,將更多上幾分。

男人,生來,或許,就是為了挑起世間的重擔。

仿若有了某種明悟,葉天的心慢慢靜了下來,像沉寂一般。先前獨望夕陽的種種感慨,也逐漸遠離而去。

葉天感覺到一陣溫暖,一陣心安,他知道子田就佇立在他的身側。

情或許能分成幾份,愛或許也能瓣成幾朵碎瓣。可這心靈相通,卻實在是可遇不可求的!

葉天覺得他很幸運。

從子田處回來以後,葉天開始流連起京城各大圖書館來。

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

著作,只有經得起時間檢驗的,才能稱得上是著作。

偉人,之所以偉大,就在於偉人有其獨特的思想,並能把這種思想付諸實踐。

讓葉天尋尋覓覓的,是前人遺留下來的足跡。自與徐究研一晤後,葉天對於自身的前途,對於心境的把握,有了另一種突破。

他覺得,他是時候,留一些東西,總結一些東西下來了。

只有付諸紙面,才能真真切切地去面對。

他——葉天不應該,也絕不可以成為那種整天只知道混跡於權勢中的官場混子!

人,活在世上,還是得留點東西下來的。

這種希翼留存的,最好不要一沿再沿,直至古稀暮年。

最美的只是黃昏,而不是黃昏落幕後的死沉!

《東歐10年變革》,《東歐經濟理論回顧》,《再看東歐經濟史》,對於這一類書,葉天沒有單一閱讀,而是把它們和西方學界的某些政治經濟理論對比著研究。甚至,在這種研究中,他還夾雜進了,華夏權威領導,在權威時期所做的某些點評與預測。

葉天的政治理念,在慢慢成型。

成型得應該不算太晚!要知道十有八九的官員,要麼是根本沒有政治理念,要不已被「本本」教育的空洞虛誇!

道路問題,不是一個基層官員能夠看得清,研究得透的。但基層官員中,若沒有有識之士,研究這方面的問題,那麼一個國家的前進路途,就值得讓人擔憂了。

「斷層」這個問題,其實在上世紀80年代的華夏,分外突出。

坐在閱覽室靠窗的座位上,葉天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如同聆聽聖人言似地恭敬抄錄,時而又側首望著窗外黃葉飄零。

粱鳳,來了京城已經有小三個年頭了。

在那位葉大哥的朋友的照顧下,她的入學、生活,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可讓她少女心中有些遺憾有些懊惱的是,葉大哥與她之間已許久沒有了聯絡。

她對於葉大哥的印象,還是維持在兩年半之前。

挺拔,英俊,富有魅力,這些詞彙雖然略顯俗套,卻完完全全是少女心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臨縣的u市近兩年搞得風風火火,聽說全是葉大哥的功勞。有很多次,她都曾鼓起了勇氣,要登門拜謁,以表謝意。可每次想到朱門深院,這心思不由自主地熄滅了幾分。或許她心中還有著某種矜持和傲然。。。也是,憑她的相貌,三年裡,多少同班同系,甚至不同系的同學,或光明正大地追求,或藉助某些外在因素氛圍,隱約地一訴衷腸。

三年過去了。她已不再是當曰偏僻縣城中的青澀女孩。大都市的氣息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裝扮雖說不上多麼時髦,但「溫婉女姓」這個詞已經能夠形容得到她身上。

「看什麼呢?」身旁同是志願者的寢室好友輕推了梁鳳一把。

「哦。沒什麼。」粱鳳輕聲回了一句。

這時,葉天合上書籍,整理了一下桌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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