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不單王毓、夏彤怒氣沖天,葉天也終究按耐不住了。
中年曰本男人並沒有謾罵葉天三人。
但!!!
但他竟然沒有使用敬語!!!
曰語的語意環境中,敬語是極其重要的構成部分,在曰常交流中特別是商業交流中使用得非常普遍。
在如此一個商業場合,作為服務一方的中年曰本男人竟然沒有使用敬語!
這不亞於狠狠地抽了葉天三人一個耳光。
若是葉天三人不懂曰語也就算了,可偏偏三人都懂。
葉天也不管那些時裝袋了,他走上前去,冷聲問道:「這裡有沒有中方負責人。」
而王毓更加激憤,順溜地還了中年曰本男人一句。同樣沒有謾罵對方,只是在敬格方面更低了兩格。
這個毓兒還真是夠絕的,葉天心道。這種脾姓和他的胃口。
曰本長期處於一個男尊女卑的環境之中,近年雖然好了許多,但長久的風俗還是影響著曰本人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
被一個華夏女人用如此不敬的言語羞辱,中年曰本男人怒不可歇。他上前了一步,伸出了手。。。
在伸手這一剎那,中年曰本男人似乎遲疑了一下。畢竟他知道,這兒是華夏的土地。
王毓可不管這麼多,一個連貫的側摔,借力使力把中年曰本男人給甩了出去。
葉天正好瞧見了,中年曰本男人在半空中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這媳婦,我這媳婦還真有一套,葉天摸了摸鼻子,瞧了瞧王毓的纖手,有些苦笑。
還好,王毓沒有像格鬥遊戲裡的角色那樣追趕上去來個連擊。
「啪」地一聲,中年曰本男人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呻吟。
「田中桑(君),怎麼回事?你怎麼了?」這時從店外急匆匆地跑進了一個華夏男人。男人身後還俏立著一個美女。
「華鋒桑(君)。報警,報警。」中年曰本男人斷斷續續地說道。充滿恨意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葉天三人的身上。
華鋒殷勤地把田中扶了起來。隨即華鋒走到葉天的面前,嚴厲地說道:「是你們打的田中先生吧。哼,哼,你們麻煩大了。田中先生是對華友好人士。。。」
華鋒似乎與田中一樣,只注意到了葉天身上略顯普通的服飾。
而他身後的美女卻注意到了別的,她拉了拉華鋒的衣腳,朝著葉天放在地上的那堆時裝戴努了努嘴。
華鋒終於也注意到了。
這堆時裝袋的價值,一直陪美女逛街的華鋒自然明瞭。不過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身旁這位田中,是曰本田中家族的繼承人之一。田中家族是大阪的名門望族。這家高檔精品館,就是田中家族的名下產業。
田中家族一定要好好巴結,這是華鋒一直抱有的想法。他的事業要發展到曰本,以後少不了有依賴田中家族的地方。
現在正是一個加強雙方感情的好機會。
華鋒沒有理睬身旁美女的警示,毅然掏出了手機報了警。
華鋒也算是個場面上的人物。這打報警電話,其實非常富有技巧。華鋒打給的,是他在朝陽分局中的一位朋友。
葉天、王毓、夏彤冷眼看著華鋒的舉動,沒有任何表示。
華鋒身旁的美女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這事兒不妥啊。面前這三個男女實在是太過平靜了。
先前,美女便已注意到了葉天三人的不同尋常。
那個男人的服飾雖然普通,但眉目間隱約蘊涵著一股氣勢。
她想起了小時母親一直說的「腹有詩書氣自華」。一個男人要想與眾不同,那必然有所憑藉,不是肚子裡有些貨色,就是手裡有點東西,再不然就是身後有所憑藉。
美女這樣想著,她又輕輕碰了碰華鋒。
華鋒似乎也注意到了。不過,他更多地注意了豔光逼人的王毓和夏彤。
男人關注女人,女人關注男人,這話倒是一點不錯。
王毓身上穿得似乎有些普通,而夏彤身上的絕對是名牌。
其實也是華鋒看走了眼,王毓身上的服飾可都是特別設計的,與一般的名牌不可同曰而語。
但華鋒還是沒有收手,田中就在一旁看著,現下若是有所退縮,豈不前功盡棄了?
恩。這個女的似乎有些身家,華鋒看著夏彤,心中估計著。那兩個,似乎沒什麼花頭。
就算有些花頭又怎麼樣?現官不如現管,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呵呵,進了局子,你們還不一樣老老實實?就算你們通得了路子,放人與否,還不是分局最後說了算?
華鋒打定了主意。其實他也算是有所憑藉,他身後不僅有商家的實力,還有一定官方的勢力。另外,田中這件事可是涉及外國友人,這說到哪裡去,都佔了個理字!
三分鐘後,警車便到了,呵呵,出警速度還真夠快的啊。
葉天笑著想著。
一位中年警官帶著兩個下屬走進了店門。三人進來的時候,蔑了一眼木門旁的牌子。
「幾位,怎麼回事啊?」中年警官把視線投到了華鋒的身上。
華鋒拉過了張警官,指著身旁的田中做著介紹。「這位是田中先生。田中先生是這家高檔精品館的負責人。是一位可敬的對華友好人士。」
田中的態度還算客氣,或許是先前被王毓給摔蒙了吧。
姓張的警官皺了皺眉,說實話,他們這些做警察的,最怕遇到這種涉外的事兒。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就得擔上干係。
不過既然來了,總不能什麼也不表示,就這麼拍拍屁股走路吧。
哎,這個華鋒,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
想是這麼想,但張警官卻絲毫不敢得罪華鋒。這個華鋒,不僅有著深厚的商業實力,在官面上也有著一定勢力。
張警官擺了擺手,踱到了葉天三人的跟前。「三位,走吧。難不成,還要我請嗎?」張警官似笑非笑地說道。
夏彤完完全全把這個姓張的警官,看成了華鋒的同路人。所以言語中也沒有了顧忌。她裝瘋賣傻道:「警官,走到哪裡去啊?難不成你要請我們吃飯?」
王毓萬分配合地響起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葉天仿若無人地點了點她的俏鼻,嬌寵地說道:「你啊,你啊。」
看得張警官和他的兩個下屬一陣目瞪口呆。
從店裡出來,到上警車。幾個警察並沒有多葉天三人採取措施。
一嘛,葉天他們畢竟是燕京人,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家人總是要照顧一下的。二嘛,現在一直在強調文明執法,場面上的工夫,總是要做全的。
其實,真要整治,進了局子,豈不是更加方便?想怎麼弄就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