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家老頭子在內一共三個。不過其中一個最近身體不好,聽說要退出了。」
「還有一個是誰?」
「沈漁。建築出身,轄下有好幾家聞名省內的公司。實力非比尋常啊。」
「這又不是比誰錢多!」葉天笑罵道。「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對這個沈漁有些好奇了。你說說看,他轄下哪些公司比較有名啊?」
「瑞虹建築,藍山置業,還有新近購併的豐圓集團。」
豐圓集團(詳細請看35章)。又是這個豐圓集團。「怎麼豐圓集團換東家了?」
「也不算徹底意義上的換,從前沈漁就是豐圓集團的第三大股東。現在麼,只是收購了原第二大股東的所有股份,成為了新的第一大股東。」王威解釋道。
「前幾年,豐圓搶東海地皮時,你怎麼不說啊。你個臭小子,感情沒把東海當成自家生意。」葉天寒顫了王威一句。
「哪能啊。那時候不是想,為些許小事和老沈家對上不合適嘛。再者那時侯老沈在豐圓也不完全掌權啊。」
「這事先擱下。你先說說你家老頭子究竟是個什麼意思,究竟想不想參選?」話剛說完,葉天立刻拍了拍腦門,「媽的,我都被你轉暈了。如果不想,你也不會跑到我這兒來了。」
王威嘿嘿傻笑著。
「那我就說說我的意見。和沈漁競爭那塊,也沒有什麼可多計較的。他不是建築出身嘛,儘量找些安全問題做突破口,也不用太明,點到為止就行。太明瞭,大家臉上都不好看。關鍵的關鍵還是在於你們自身的運做。」
「省政協副主席啊。不簡單吶。」葉天搖頭晃腦了一番,「要我是你家老爺子,也鐵定動心。這差不多是一般商家所能獲得的最高政治地位了。但,這個位置,上面給起來,也必定小心翼翼。要知道,目下輿論一方面在肯定民營經濟所取得的成就,所做出的貢獻,另一方面也在追根刨底,楸著民營企業家的許多問題不放。什麼原罪不原罪的我們不去說,光是一個私生活問題,輿論界逮你們可就比逮我們這些官員來得更為勤勉。從某種意義上講,民營企業已逐漸成為社會和公眾的焦點。誇張地說,就是個社會道德風向標。」
「言歸正傳。政治地位的取得,必須要有對等的政治保證。這點,我想起了當年的贖買政策。」葉天搖了搖頭,笑道:「不留神又扯開話題了。呵呵。」
「除去一般意義上地向上面表決心外,你還要讓上面完全相信,你們在政治上的企圖,絕不是如狼似虎永無止境的。政治協商,政治協商。這四個字裡包含了多少!!!不是我看不起地市一級的政協委員。特別是那些商人出身的政協委員。他們只是簡單地把這一名頭當做是披在身上的一件富麗堂皇的外衣。他們中有幾人能真正分辨其中的分量,其中的內涵?!政治可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轉的。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又是最讓人放心的一群。」
「你家老爺子要想坐上那個位置並在那個位置上坐安穩,就必須學習他們。」
箇中三味,葉天徐徐道來,王威那是洗耳恭聽。
「得做一個比較具體的保證。比如在任期上,可以強調由於身體原因,或者其他因素,只當選一屆。。。又比如,作為家族繼承人的你,在某種時刻應該果斷有力地放棄某些政治地位、政治利益。」
「當然,這只是紙上談兵。你需要切記的一點是,把普通商人引入政治舞臺,這個步伐,無論是上還是下,都必然是循序漸進的,一步一步的。」
待王威走後,葉天獨坐書房,思緒萬千。
時代的脈搏,他雖偏居一隅,卻也感受得益發鮮明。
變了,真的變了。
王威離去時有些擔心。這,葉天自然看得出。
但葉天並未再多說其他,今曰他說得已經夠了,至少已對得起友情二字。
取捨的決定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下的。王威的父親若想當選,包括王威在內,王家勢必放棄一些,原本就擁有的,或者有可能爭取到的。
權看如何來衡量其中的得失利弊。
葉天相信王威以及整個王家都會做出一個明智的抉擇。
一屆政協副主席,雖然短暫,但意義非同尋常。
普通的人大代表,或者政協委員,人家或許還有可能刨根問底,但副省級的職務,不說高高在上無人敢動,至少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動的人在此之前必須好好掂量一下其中的影響和分量。
誇張點說,只有這個政協副主席變得貨真價實了,那王家在s省才算真正有了一席之地。
沒有政治勢力的商家永遠是底盤不牢靠的,想當曰葉子田的三江股份幾乎被馬博濤逼到了走投無路。直接插手的還只是經偵大隊的幾個負責幹部而已。
再幫他一把。葉天打定了主意。這麼個政協副主席,對他也有些助益。
葉天撥了個電話給舅舅何為。省委省政斧,對這事兒,雖不能直接決定,卻也影響頗深。王威走上這麼一遭,多少也有一些這方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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