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之中,倒是略微恢復了幾分繁華。
除了守城士卒是黃蟻軍之外,與以往大致便沒有多少不同。
亞倫先去一處,將自己之前藏的金銀挖了出來,然後就大搖大擺地前往一處私館。
嗯,這種館子裡往往只有一位名妓,卻住著一幢大宅子,有僕役、侍女伺候,宛若大戶人家的小姐一般。
實際上也差不多。
並且,主要業務還是負責飲宴、待客居多。
不過亞倫直接砸出銀子,要包個十天半個月的場,那看門的婆子笑得牙都快掉了,又怎麼可能拒絕?
……
半個月後。
享盡風流的亞倫走出大院,來到城中一處酒樓,照例要了一桌好酒好菜。
果然。
在聽了一耳朵南天王如何大勝官軍,而曹家也投了南天王,命曹紅顏等武師隨軍的訊息之後,終於有客人聊到了太澤湖。
「聽說了麼?金魚幫少幫主都死在魚市……段幫主快瘋了!」
「是啊……段大通雖然有幾個兒子,但段浪最成器,年紀輕輕就是暗勁高手,可見平時下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縱然砍掉段大通一條胳膊,也未必有此心痛啊!」
「此人已經快瘋了,連殺十二連環塢許多高手,日後可怎麼交代?」
「反正金魚幫後面有劉家,劉家也不是好惹的。」
「老瘸腿雖然只是十幾股水匪之一,但名義上直屬南天王啊……」
「說到這裡,這些事情的起因,不是太澤湖又有赤血鯉魚王出世了麼?」
「是啊,金魚幫、十二連環塢、曹家、劉家……都派人去了。那些漁民真是慘……被逼著天天下湖,但赤血鯉魚抓到不少,就是沒見魚王的蹤影。」
「這情景,恍若當年啊……」
「那一年可是寒冬,現在是入夏,沒法比,沒法比啊……」
……
亞倫一邊聽著訊息,一邊喝酒吃菜。
等到酒足飯飽之後,他在街上逛著逛著,看到有賣糖葫蘆的,就買了一串,來到四娘子家門口。
「玉叔叔?!」
正在院子裡數螞蟻的囡囡看到亞倫,頓時眼前一亮地叫道。
「嗯,囡囡乖!」
亞倫將糖葫蘆交給小女孩,順帶摸了摸她的臉。
房間裡的四娘子也走了出來,望著亞倫,不由拍著胸脯:「謝天謝地,奴還以為……還以為……」
說著說著,語氣甚至有些哽咽。
「你不是見到了麼?我沒事……我如此穩健的人,怎麼可能捲進那種漩渦裡呢?早就跑出來了,之前是去躲一躲……」
亞倫笑著安慰幾句,拉著四娘子進入臥房:「晚上吃什麼?我餓了……」
……
半年後。
天氣入冬,一天比一天冷。
囡囡的個子也肉眼可見地飛速長高起來。
亞倫每天雷打不動三個時辰練功,然後其餘時間無聊,除了教導囡囡以及跟四娘子玩遊戲之外,就開始撿起其他技藝。
這一次,被他選中的是金如松筆記中的易容術與縮骨功。
這兩樣技藝雖然不能增加戰力,但某些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玉叔叔……」
囡囡過來,抱著亞倫的大腿:「昨天那個哥哥去哪裡了?」
「這個麼?你找他做什麼?」
亞倫好奇問道。
「我想跟那個哥哥玩。」囡囡一臉天真童稚地回答:「還有前兩天的爺爺,他的糖人好好吃……」
「嗯嗯,改天讓你見見……」
亞倫心不在焉地敷衍著,囡囡所見的,當然都是他易容過後的樣子。
此時掃了一眼屬性欄:
【姓名:方玉(亞倫)】
【天賦:長生不老】
【年齡:24】
【境界:暗勁】
【武學:流沙掌(100/100)、黑砂掌第五重(103/400)】
【技能:打漁(83/100)、趕海殘術(2/5)、易容術(32/100)、縮骨功(10/100)】
……
‘倒是沒有想到,易容術也就罷了,縮骨功都歸於技能一欄,大概是沒有後續境界,更偏向於能力,而非武學?’
易容術亞倫學起來倒是簡單,至於縮骨功需要從小練習,並且用特殊藥水浸泡身體,他估計自己是沒辦法練到圓滿的了。
但即使如此,他現在易容一下,縱然四娘子都未必能認出來——嗯,這是指扮成其它男子的時候。
「感覺如果易容術與縮骨功的熟練度刷上50,大概就是那個扮女人都沒人能發現的江洋大盜程度了……」
「不過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用,現在這點已經夠用。」
亞倫趕走囡囡,對著銅鏡不斷改裝。
沒有多久,一名面色冷硬的劍客形象就呼之欲出。
他走出房間,摸了摸呆滯的囡囡腦袋,前往集市。
……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此時數個月過去,感覺太澤湖那邊的事情也快結束了,亞倫準備去打聽打聽訊息。
他一身武師打扮,自顧自進了最大的茶樓——慶雲閣。
據他所知,這家閣樓也做點情報生意。
「這位爺,您是來喝茶還是?」
一名店小二迎接出來,看到滿身凜然煞氣的亞倫,頓時就被震懾住了。
「來購買些訊息。」
亞倫丟出一錠銀子。
「那請樓上雅座。」
店小二帶著亞倫,來到樓上一個包廂,當關門之後,外界的聲音竟然都似乎被隔絕了。
「這是上好的碧玉春,爺您慢用。」
小二又倒了茶,這才告辭離去。
沒有多久,一名穿著銅錢花式錦袍的白胖子走了進來:「這位客官,想買什麼訊息?」
「太澤湖,赤血鯉魚王!」
亞倫言簡意賅。
「這個啊……本人恰好知道,自從半年之前,鯉魚王問世的訊息傳出,不知道多少武師湧入太澤湖……奈何半年以來,赤血鯉魚都變得漸漸稀少,赤血鯉魚王更是一無所獲……」
白胖子攤開手道:「根據本閣猜測,這要麼赤血鯉魚王出世是個假訊息,要麼它已經別人悄悄抓走,不留痕跡……日前,劉家、曹家已經撤出,只有金魚幫還在與老瘸腿死磕。」
「畢竟金魚幫主死了兒子嘛……」
亞倫默默頷首。
心中卻是道:‘看來……那個段大通一直以為他兒子是老瘸腿的人打死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反正懷疑不到我身上……畢竟,我只是一個弱小的入勁武者,怎麼可能謀害得了一位暗勁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