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酒客嘆息:「哪怕是朝廷官兵,也未必是什麼好貨色啊……」
「這天下大亂十年,也差不多是時候該一統了……」
另外一人壓低聲音:「就不知道……真龍何人啊?」
……
酒足飯飽之後,亞倫來到太澤府城。
四娘子家。
望著庭院中自己栽種的一株銀杏已經從樹苗變得枝繁葉茂,亞倫就不禁感慨:「十年人事幾番新……」
「玉叔!」
房簾掀開,一位明眸皓齒的芳齡少女走了出來,脆生生叫著:「您來啦?」
她瞧著亞倫的臉,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臉頰有些緋紅。
這可愛的模樣,讓亞倫忍不住想象小時候那樣,去捏捏她的臉頰,但旋即反應過來不行,對方已經是大姑娘了。
「你看什麼?」他笑問一句。
「玉叔你跟幾年前完全一樣呢,簡直就沒什麼變化……太澤湖水如此養人麼?」
囡囡笑嘻嘻說道。
亞倫心中一凜,當週圍人開始這麼說之時,差不多就要到了他該遠行的時候了。
「畢竟男人嘛……不顯老。」
他哈哈笑了一聲,又問:「四娘還是不願見我?」
「嗯。」
囡囡有些黯然。
實際上,在幾年之前,四娘開始逐漸人老珠黃的時候,就不太願意見依舊風華正茂的亞倫了。
到了現在,則更加如此。
畢竟四十歲,真的不是什麼徐娘半老,而是老態畢露了。
「那就這樣吧。」
亞倫嘆息一聲,取出幾片金葉子,交給囡囡:「最近朝廷發兵南下……怕是又要亂起來了,你跟你娘趁早出城躲躲。」
「我知道了。」囡囡咬著嘴唇:「玉叔……您呢?」
「我有事,要出一趟遠門,大概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亞倫微笑回答。
在說話之時,他已經聽到了門簾之後的腳步聲,一道人影靠在門邊,顯然在傾聽。
「趁現在還有時間,先帶你娘去鄉下避避……等大亂過了再回來吧。」
亞倫並未揭破什麼,也沒有闖進去,踐踏一個女人最後的一點自尊。
他叮囑幾句,轉身告辭離去。
在走出四娘子家門之時,心中忽然就生出不少感慨:「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
「遠行之前……就將恩仇都了結吧?」
不知不覺中,亞倫就走到了太澤府城權貴聚集的東城區。
然後,在一家大宅之前停下腳步。
這裡是‘劉家’,作為太澤府傳承世家,劉家可謂根深蒂固,縱然‘金魚幫’也不過劉家養的狗!
但這時,劉家門前,竟然掛了兩盞雪白的燈籠!
哭喪之人排成長隊,門口的劉家家生子也都穿著麻衣,戴著白色頭巾,一副披麻戴孝的樣子。
「這……出了何事?」
亞倫拉住旁邊一個路人,開口問道。
那路人感覺亞倫手掌宛若鐵鉗,知道對方是武師,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三下四地解釋:「據說……劉家家主死了,劉家老太爺乍聽噩耗,一口氣上不來,也跟著去了!」
這劉家家主,就是之前的劉家大公子。
劉家老太爺是他爺爺。
這麼一說,似乎有些道理,但亞倫本能就感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