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書山劍閣的所有密傳與劍訣,在他面前已經沒有了絲毫秘密可言。
而對付這些臭魚爛蝦,根本動用不到靈寶無形劍。
自己那一口無形針,就足以解決問題!
嗤嗤!
虛空之中,不時有著修士慘叫一聲,眉心浮現出一粒紅點,宛若一顆紅痣,繼而倒在地上,變成一具屍體!
沈秀心看見那位最先逃跑的‘張師兄’,眉心同樣浮現出一粒紅點,從高空中跌落,頓時一個激靈,宛若從做了很久的噩夢中忽然醒來,也不知身在何處……
那可是一位書山劍閣的真傳結丹啊!
憑藉無形劍與結丹後期修為,從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手中逃得性命,都應當不太難才是。
卻不知為什麼,竟然如同被針對一般,一針斃命!
「老祖饒命!妾身紫玲,願為奴為婢!」
紫色衣袍的師姐立即跪下:「請前輩下神魂禁制,妾身必不敢反抗……白姐姐,做決定的是兩位師叔,我等根本無法反駁的啊……」
她說話楚楚可憐,更帶著幾分風情,令白采薇心中都不由一蕩。
沈秀心更是彷彿第一次認識這位紫師姐一般。
「你並非純粹的劍修!」
亞倫又掃了紫玲幾眼,忽然道:「不要試圖對本座施展你那點媚術……你是魔宗的人?」
「實不相瞞……」紫玲苦笑一聲:「妾身是原始魔宗安插在書山劍閣的暗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負責隔一段時間將平時所見所聞傳回魔宗罷了……這一次血月之劫,妾身根本無法反應,只能與劍閣一同避難……」
「原來如此……」
亞倫輕輕頷首,對於他而言,出身如何的確沒什麼區別。
此時,望著還碩果僅存,幾個戰戰兢兢的修士,不由露出一個在他們看來宛若修羅般的笑容:「嗯……你們都還算識時務,從今日開始,就是我們藥王宗‘書山劍堂’的人了……你!」
他指了指有些呆滯的沈秀心:「你就當第一任堂主好了,哈哈……哈哈……」
到了元嬰級別,以‘赤’之靈性的妙用,縱然不用血脈符,亞倫也能從沈秀心身上,找到自己熟悉之人的影子。
‘沒想到……沈家終究是出了一位結丹……呃,大乾分支的沈家。’
畢竟,在極西之地的沈家,早就有修士結丹了也……
雖然,是黑魔宗分舵砸鍋賣鐵造就的速成品……
但結丹就是結丹!
沈秀心完全不知道這位年輕人一般的元嬰老怪為什麼發笑,卻也不敢隨意拒絕。
畢竟,元嬰老怪普遍因為活得太久,性格都相當古怪,這才有‘元嬰老怪’之稱!
特別是這種喜歡裝嫩的,更是喜怒無常,甚至動輒殺人的都有!
在大乾修仙界,如何應對一位元嬰老怪,是結丹修士們的必修課。
沈秀心在這方面自然不會落下。
無故發笑之後,亞倫又來到山洞中,看到了那座古傳送陣。
「這便是古傳送陣?不錯不錯……」
亞倫望著陣盤之上極其立體繁複,連自己都看不懂的陣紋,感覺起碼得將陣法儘快點上四階,甚至還要比較高深的地步,或許才能理解這古傳送陣。
「當我們初次到來的時候,這山洞入口也是封閉的。」
白采薇在一邊解釋道:「這上古傳送陣能實現遠距離傳送之能,玄天教北斗殿中或許有陣法典籍,但我無法進去……」
畢竟她才獲得了一點點傳承,按照許可權來算,最多一個內門弟子!
想要成為真傳?
碎丹重新煉化本命神通先!
「無妨……為師對古傳送陣也有一些造詣,這一角,遲早能修復……」
亞倫淡然道。
沈秀心等人跟在一邊,不敢跑,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在心中暗歎。
沒想到在極西之地這種犄角旮旯之地,竟然還能出元嬰!
甚至,是鬥法與陣法之道都相當精深的元嬰。
淺水出蛟龍!
這簡直不可能!
但它卻這麼發生了。
「師父……那一邊的北斗殿,當弟子離開之時,正遭遇血魔圍攻,只怕未必能倖存……」
白采薇道:「縱然修補好這一頭的傳送陣,那一頭的傳送陣被毀,同樣無效的……」
「血魔……果然是修行界大害!」
亞倫義正言辭地開始批判,心中卻是想著該找個時間,繼續向本體獻祭,讓血魔將北斗殿掃蕩到的真傳與寶物也送過來了。
‘管它什麼大陣、神通……只要打破北斗殿,那就是我的、我的!’
‘至於傳送陣?哪怕壞了,讓血魔給我重新搭一個不就是了?’
當然,這些就不必跟白采薇說了。
到時候傳送陣建成,就是逃離大幹的一個秘密通道。
嗯,對外就說當初血魔遺漏了,沒有毀掉那邊的傳送陣,反正這是事實!
‘到時候,就可以啟動避難計劃……讓白采薇去大乾那邊收破爛……哦,不對,是收人!’
‘書山劍堂之後,黑魔堂也可以建立起來……而等到血魔一家家滅過去,什麼太虛堂、正氣堂、原始魔堂……都會有的!’
‘等到什麼時候血魔徹底滅亡大乾修仙界,我極西之地就直接躺贏成為天下第一修仙界了……’
‘到時候,我藥王宗也是天下第一大宗,本人嘛……就不客氣一下,當個天下第一修士好了……’
‘這才是真正的苟到最後,應有盡有啊!’
……
亞倫一路笑眯眯地將眾人帶回藥王宗山門,還特意叫來一位沈家築基執事,叮囑道:「這位是沈秀心沈道友,負責在本宗建立書山劍堂,你好生招待……」
「謹遵太上長老之命!」
這位沈家修士自然連連點頭,不說太上長老親自下令,縱然這位結丹女修,他也惹不起啊。
是的……亞倫手下一直有沈家人與李家人效力!
畢竟當初亞倫的兩大徒弟是老死的……沒有撕破臉皮,而沈家李家也就這麼認了。
當亞倫展露出元嬰修為之後,沈家與李家更是無比敬佩當初沒有撕破臉皮的先祖,並且更加熱情地貼了上來想要抱大腿。
「哈哈……她也姓沈,你也姓沈,你們可以多加親近,說不定九百年前,都是一家呢!哈哈哈哈……」
洩露完天機之後,亞倫望向大乾方向,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在他感應當中……
血魔司徒隱……似乎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果然……這些修仙者,套路那是一套一套深不見底,不到真正宗門被滅,自己也要隕落之際,真正壓箱底的好東西,都不拿出來呢!’
‘不過司徒隱死了就死了吧……能見到修仙界真正的底蘊,也是不虛此行!’
‘幸好我沒有親自上場,否則這底蘊對付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