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某處包廂。
兩位文士打扮之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幕。
當珍珠被拖出來之時,其中一名青衣的臉上似有不忍之色。
旁邊一名中年人就笑:「天如兄,可是不忍見落花凋零?要仗義疏財……」
「原本有此意,但那年輕道人出手,便不用了。」
天如兄笑了笑,又見到亞倫故弄玄虛,種了棗子梨子之景,臉上便怫然不悅:「又是一個弄虛作假之輩!京城乃天子腳下,龍氣法度森嚴,縱然朝廷認可的道人,施展道術都多有不便……」
「哈哈,不過一個騙子罷了,天如兄何必生氣?我等先看一番,當個樂子,再去拆穿,也就是了。」
另外一人笑道。
「唉,我是恨此人行跡可疑,特意選擇此地,必是聽到些風聲,來誘惑官家呢,我輩讀書人,必不能如了這惡道之願!」
天如兄說這話時,身上充滿了一種‘正氣’!
讀書人也的確值得驕傲,畢竟大松梵道雖然昌盛,卻不是主流。
曾有一位宰相,以一句君與士大夫共天下,而非與庶民共天下,為前代烈宗的改革失敗做了註腳。
這是一個真正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的時代!
正因為如此,大松文官的地位很高,甚至有一中榜,就被招去做女婿的。
這些讀書人的議政熱情也相當高,更關鍵的是……哪怕說錯了,也打不到板子,自然肆無忌憚,連官家都敢非議。
這兩人望著那不斷生長、開花、最終結了一樹棗子與梨子的地面,怔怔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們也見識過西域雜耍之流,但這……這……這怎麼看起來竟是真的一般?
一念至此,兩人也顧不得儀態,趴在窗戶欄杆上,又擦了擦眼睛。
與他們做出相同動作的人,還有許多。
……
亞倫則是施施然摘了一隻梨子、一枚棗子,交給珍珠:「我這交梨火棗,有緣人吃了,有病治病,無病強身……若是無緣,也就吃個新鮮罷了。」
「既然能遇見道長,小女子必是有緣人。」珍珠知情識趣,取過梨子,咬了一口,只覺得滋味甘甜。
那火棗下肚,則是化為一股熱流。
「咦?」
李媽媽率先驚疑一聲,她眼睛比較尖,立即見到吃了交梨火棗之後,珍珠臉上手上的惡瘡一下就消失了……
這簡直其效若神!
不僅如此,珍珠也覺得肺部好受許多,不再咳嗽,甚至就連身上之前的劃傷,都在飛快癒合……
「我……我好了?」
她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與手,旋即淚如雨下:「拜謝恩公!!!」
……
一處閨房。
宋公豹正隔了一扇屏風,恭敬地對裡面的人影道:「宋某對大松之忠心,可昭日月……」
但還未說完,就聽得外面驚呼陣陣。
「出了何事?」
一個黃鶯般圓潤甜膩的聲音自屏風後傳來,沒來由令人心中一蕩。
「姑娘……有個道士,在外面施展法術,竟然、竟然治好了珍珠的惡疾。」一名丫鬟跑了出去,旋即飛快回來稟告。
「什麼?」
屏風之後的倩影頗為激動地站起身:「……速速將那位道長請來!」
宋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