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如此篤定,然後看到亞倫出來,頓時呆了。
「里正也來了,正好,請進來說話!」
亞倫看到範通,吩咐一句,頓時就有兩個親兵一左一右,將範通‘請’了進來。
「方……」
範通看到亞倫,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你……你還回來做什麼?」
「這裡是我鄉土,有什麼不能回來的?」
亞倫隨口道:「正好……我要在村子裡買十畝地,放心,不要田,荒地就可,然後建造屋舍與學堂,需要銀錢與人手,此兩者我都有,只是要請里正行個方便了。」
範通一怔,旋即連忙笑道:「此事……包在小的身上。」
……
範通一路出了屋子,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妻子見他一臉魂不守舍,就上前問:「這是出了何事?」
「禍事了!那方臘,竟然回來了!」
範通雙目失神,坐在凳子上喃喃:「這可是官府公文懸賞的要犯吶!」
「那……夫君可要通知縣中?」其妻眼珠一轉,問道。
啪!
話音未落,她臉上就捱了一巴掌,只見範通神情冷峻,滿臉鐵青地道:「你不要給我惹禍……你知道他帶回來多少人麼?五十個!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甲士!縣中巡檢司才多少兵?一百?還吃了不知道多少空額!此事唯有府中才能決斷,但無論雙方勝負,我家都要被滅滿門!你最近不要出去,給我惹禍!」
……
對於這種事,亞倫知道一些,但也不在意。
畢竟朝廷要抓的是虛靈子,跟我方臘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村子周圍不論晝夜,都有動物暗哨在天空、地上、水中巡視,若縣中府中來人,少了直接是送菜,多了大不了逃跑!
若發展到這一步,臨行之前,必殺了告密者全家!
里正是個聰明人,八成不會如此。
……
到了夜間,又有人前來拜訪,乃是古家的古月。
「道長居然真的回來了?」
古月見到亞倫,頓時大驚失色。
雖然陸州集出名的是‘方臘’,而京師出名的是‘虛靈子’,但知道方臘道號的人也有不少。
並且,這交梨火棗、白虎、少年道人……如此顯著的特徵,明眼人一看就知。
哪怕他父親古舉人,也有些避嫌,因此沒來。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若無其事。
「展大,上茶!」
亞倫頭上扎著鐵劍髮髻,手持一柄摺扇,端是少年風流,此時笑吟吟讓屬下上了茶:「朝廷要追捕的是虛靈子,跟我方臘有何關係?」
看到古月張大的嘴巴,不由又笑:「沒看我連白虎都沒帶麼?這就是一塊遮羞布,給地方官糊弄上面用的……」
若是王朝初建之時,龍氣強盛,地方官未必敢糊弄,現在就不一定了。
亞倫一手交梨火棗的胡蘿蔔,一手南下殺出來的赫赫威名為大棒,若地方官敢亂來,不怕夜間被飛劍取走狗頭乎?
「這……」
古月神情糾結,長久以來受到的教育,讓他看著亞倫就宛若看一頭怪獸:‘此道人目無王法,已經到了極點……卻偏偏,還真有幾分道理!’
當下也就略過這事,問道:「道長回到故鄉,所謂何事?」
「自然是為了……」
亞倫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