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英明,偽松官府賦稅甚重,豪紳大戶敲骨吸髓,民不聊生!正需要我大梁應天命而起,撥亂反正!」
曹滿毫不猶豫地道。
‘這人……果然忠心耿耿。’毒龍子看了,不由點頭。
卻聽亞倫道:「黃冊不可信……歷來隱瞞戶口跟田畝,都是下面人故計,尤其開國兩三百年後更是如此……我看本府人口跟田地都有很大隱瞞,至少有三成不在冊上!甚至五成,乃至一倍!因此,下一步就是丈田與清地!」
這都是極其得罪人的事情,但不做又不行。
曹滿臉上就浮現出為難之色:「官府初建,不說各縣,本府人手都不足……稅都收不上,丈田更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不如開恩科……只要敢來應試的學子,就全部取了。」
開恩科!科舉取士!
這也是封建王朝招攬士子,收買人心的好辦法。
範金聽了都不由暗中點頭,覺得這個曹滿還真有幾分才智。
亞倫卻搖搖頭:「我大梁取士,必由吏而官,大松那般一朝中進士,立即七品官,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做法,我方斷不可取!缺少官吏就先缺少著,賦稅一時收不上來,沒有人斷案也就先放著……等太學學生出來再說。不過到時候,則必然要重重處罰,就罰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好了。」
想當官的人,歷朝歷代都有的是。
哪怕是要閹割才能做官,都有人願意幹,比如南漢,《資治通鑑》有載:「凡群臣有才能及進士狀頭或僧道可與談者,皆先下蠶室,然後得進,亦有自宮以求進者,亦有免死而宮者,由是宦者近二萬人。」
亞倫收太學生,才學家世都是減分項,流民出身,大字不識一個最好,接著入太學培養,然後直接去當吏員,在實踐中鍛鍊,讓他們去跟地主豪紳、讀書人鬥!
在這個過程中,必然有人會退縮、腐化墮落、被坑害、誣陷、乃至身死!
但那又如何?
體制之利,就在於不怕死人!
死多少再招多少就是了,此時地盤還小,正可以當試驗田,慢慢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同時優勝劣汰出真正的種子!
繼而,就可以將這一套向外界乃至全國推廣了。
在這方面,亞倫的決心很大。
畢竟這隱戶與田地,代表著多大的影響力與氣數?
竟然被地主豪紳截留了,一點都不獻給朝廷,這如何能忍?
他現在是梁王朝中最大的權臣,每日從體制中汲取大量氣數點,偷他的就是你死我活,沒得商量!
「這……」
範金臉色都被嚇白了,心中更是隱隱生出抗拒:「丞相……士子需要優待啊,若行此策,不僅本府必亂,還會耽誤天時,外出爭龍之際,那些兔死狐悲之人必然堅決抵抗!」
「本府地主若反,則直接雷霆誅滅,其地正好拿來軍屯……」亞倫笑了笑:「軍屯也需三年才能見效果,縱然耽誤三年天時又如何?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本府三年之後再外出爭奪天下也來得及!」
如果有人敢領兵來攻,不過送菜罷了。
倒是這範金,能看到這一點,不愧是人才。
‘但是……以後天下士紳抵抗激烈才好,不激烈我如何有藉口將他們殺得乾乾淨淨,順帶也杜絕有人投靠!’
‘我要建立最強最直接的人身依附,汲取氣數點,敢在中間薅羊毛計程車紳都得死!’
‘現在就跳腳了?我還沒說宗教稅之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