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汛實話實說。
「其實也不難……」
亞倫拍拍手。
佔據紫青山地利之後,其實只要將火炮拉上來,輕易便可打入金石城!
如此打上幾輪,城中怕是立即就要投降!
不過,他目前還沒有將火槍火炮搞出來的想法,畢竟自己金剛不壞還未成就呢。
現在就搞出來,有點小危險……
「請丞相賜教!」
湯汛心中早已將亞倫當成神人了,立即問道。
「你可見過孔明燈?或者其它類似的名字……總而言之,就是製作大型燈籠,然後綁上炸藥包,順風投入城中……先驚嚇一番,再派人勸降。」
亞倫笑了笑,有些意興闌珊地道:「若是不願降,那就只能強攻了……只是攻下此城之後,所有官吏乃至富戶、以及協助守城者,要統統殺之!」
這話平平淡淡,湯汛額頭卻不由浮現出一絲冷汗:「末將明白,必打下此城!」
雖然金石是南方重鎮,人口數十萬,大開殺戒影響不好。
但軍令如山!
……
金石城。
自從朝廷大軍失敗的訊息傳來,城中便一日三驚。
等到梁軍徹底包圍金石城之後,大部分百姓便不敢再外出走動,全部躲在家中,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駕!」
街道之上不時有兵卒巡邏,而此時居然有一匹白馬穿街過巷,來到一處輝煌的府邸前。
正門的匾額上,寫著‘敕造廣陽侯府’六個大字。
這裡的主人,自然是廣陽侯了。
廣陽侯是開國侯,先祖立有戰功,世襲罔替,到了這一代廣陽侯,更是金石城中頂級權貴,握有兵權,如今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不得不擔負起金石防務。
「世子!」
白馬上下來一騎士,看門的家丁見到了,立即上前見禮。
「父親可在?」
「侯爺正在書房思索退敵之策!」
「速速帶我前去!」
廣陽侯世子林樂懶得與僕人聒噪,直接下命。
一邊走著,心中想到了當年追逐的漁船與烏老大,還有那一枚火棗,心中也在嘆息:‘世事如棋,當真令人目不暇接……誰能想到當年江上一道人,如今居然貴為梁王丞相,並帶兵圍了金石城呢?’
書房。
林樂關上門,望著自家蒼老了許多的父親,眼眶不由一紅,跪在地上:「兒子見過父侯。」
「起來吧……又出去鬼混了?」
廣陽侯林平望著地圖,似乎對這個兒子已經絕望,頭也不抬地道:「今日回來得倒早……最近城中不太平,就不要出去玩了……還有,萬一城破,為父早有安排,你帶著母親從密道逃命去吧……」
這是已經生出死志,對於梁軍根本沒有絲毫辦法。
高求帶著五十萬大軍都敗了,他又能怎麼辦?
「父侯……」林樂眼眶一紅:「粱軍裝備精良,不計生死,短短時日便打下紫青山,著實可怖……帶兵的丞相更以五千破五十萬,如今城中正有傳言——粱軍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我家世受皇恩,伱要勸我降?」林平神色一下變得陰冷無比。
「這實乃大勢所趨啊……父侯難道就沒有得到北地情報,金人再次南下,勢如破竹,都殺到京師腹地了……這大松怕是要完!」林樂砰砰磕頭:「若大松覆滅,父侯又是給誰盡忠呢?」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林平擺擺手,顯然已經開始猶豫。
就在這時,城池之中,忽然傳來爆炸聲!
「怎麼回事?」
林樂父子心中凜然,走出府外,就見下人僕役一片慌亂,城中各處騷動隱隱。
「報……梁軍用飛雷!」
良久後,一個騎兵跑來稟告:「我方以為是天雷,言梁軍有神人相助,軍心民心甚是騷動不穩……」
林平頓時怔在那裡,良久後才一嘆:「凡人怎麼能敵天數?傳令下去……我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