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我們已入徐州境內,如今算是雙華府地界。前方是和門縣……雙華知府早已知道我們到來,據說設了酒宴,言說要投降,然後突然變臉,殺了有降意者,這是要堅決抵抗到底了。」
湯汛聽到哨探稟告,滿臉憂愁之色:「如今和門縣已經戒嚴,用巨石堵死城門,看來是要堅決死守!縣令連自己妻子與兒女都殺了,說要為大松朝廷盡忠……這也得到城中大戶與梵道讚許,紛紛出錢出人!」
他是大將,更知道天下形勢:「若之後每城都是如此,我方要死多少人?還會耽誤了北上良機!」
「三教聯手了?這倒是正常……誰讓我將三家都得罪了呢?」
亞倫聳了聳肩膀,不在意地一笑:「不過書生造反,三年不成……倉促之間就想抵擋我軍,實在是做夢了!傳我軍令,先調一萬六甲神兵,隨我攻城!」
……
和門縣。
縣令站在城牆之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軍陣。
雖然早已有必死之覺悟,但望著這凜然軍勢,仍舊不由心神動搖。
「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在他身邊,還有幾位太陽穴高高鼓起,光頭,點著結疤的武僧,練武必須補充營養,這些武僧一看就是經常喝酒吃肉的貨色。
此時面上無悲無喜,正在唸誦經文。
人心易變!
看到梁軍勢大,哪怕張家與佛道再怎麼蠱惑,也未必有人真的願意送死。
這一支僧兵就很關鍵了。
「大師……監督城防,就靠你們了。」
縣令咬著牙道。
「阿彌陀佛,我等必讓梁王知曉,佛也有金剛怒目……此戰之後,我等往生極樂,粱兵永墜阿鼻地獄。」
僧兵頭目雙手合十,高宣一聲佛號。
旋即,就聽見戰鼓擂響,聲震四野!
「攻城!」
亞倫看著一波波六甲神兵扛著盾牌、抬著雲梯,衝向城牆。
但城牆之上,箭矢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還有滾燙的金汁、巨石、滾木……
砰!
一名六甲神兵被落石正中腦袋,血水四濺。
旁邊的一名六甲神兵連臉上的血水都不抹去,直接抓起死亡同袍的盾牌,繼續向前、向前!
「久聞梁兵悍不畏死,以為誇大……不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只見梁兵一波波湧上,死戰不退,城門之上的普通士卒都嚇得雙腿發抖。
縣令不由汗出如漿。
如果不是有僧兵充當督戰隊,此戰危矣!
而這時,縱然堅定信仰梵神的僧兵,看到這一幕其實手腳也在暗自發抖。
「魔王降世,才有此等蠱惑人心之能!」
僧兵頭目大聲怒喝,作獅子吼狀:「我等佛子,結伏魔金剛大陣!」
突然,第一個梁兵已經沿著雲梯爬了上來,沒有幾下就被重新打了下去。
但在他身後,士卒源源不斷,宛若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