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門中,亞倫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絲虛弱。
太沖太和推門而入,太陰眼尖,見到亞倫手上拿著的繡金白帕之上,赫然帶著一抹血跡。
望著這一幕,她的瞳孔微縮,想到了當初。
陣斬金王之後,老師的身體就不大好了。
而百官之中,保皇派卻認為這是江山社稷之福,畢竟當年若丞相攜帶滔天大功而歸,說不定下一步就是逼迫皇帝禪讓了。
亞倫臉色有些蒼白,模樣倒是還年輕,與之前一般。
他笑了笑,讓蕭紫搬來枕頭,自己靠在枕頭上,看著三個學生:「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將伱們都一起聚來了。」
三人當中,哪怕官職最低的太陰,也有諸事纏身,最近漸漸少來了。
「啟稟老師!」
太沖先行了一禮:「最近朝政上的確出了大事,張居石成功入閣,盧曉義不僅衝擊內閣失敗,還在文壇之上徹底敗北,但眾所周知,盧曉義一向親近老師,算是我等的小師弟。朝廷如此做法,著實令人寒心……」
太和道:「老師……還有一直跟著你,最為忠心耿耿的展大,在征討西南夷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戰死了……」
之前北方一戰,六甲神兵就損失慘重。
近些年來,六甲神兵一系出身的將領也大多凋零。
雖然看起來都是意外,但集合起來看,隱隱就有一種不妙的味道。
再加上最近皇帝詔令議論功臣閣排名,竟然沒有虛靈子,這已經是很危險的訊號了!
不得不說,名分與大義之威力,當真不可思議。
蕭梁再是傀儡,也當了將近二十年的傀儡,早已今非昔比!
可以說,成了氣候!
蕭紫在一旁,表情不變,靜靜聽著。
「咳咳……」
亞倫虛弱地擺擺手,又開始咳嗽:「展大也死了?唉……故人半凋零啊……如今軍中,是誰主事?」
「是湯汛、司允明、鄭方!」
太沖回答道:「湯汛也就罷了,那司允明、鄭方不過是偽松降將,得了丞相提拔才起家,如今都抖起來了,特別是在水師之中廣植黨羽,培養心腹,如今連陛下插手都覺得艱難……此二人與湯汛合稱‘三老’,最是囂張跋扈!」
對於這種人事變化,亞倫也很清楚。
作為一軍主將,想要安插自己人太簡單了。
而大梁得國甚快,只要加入得早,或者比較早,都能得到不少好處。
比如那張居石,居然都入閣,成為閣老了。
「咳咳……湯汛當年就不年輕,如今已經五六十了吧?外界大概要叫他湯閣老?哈哈……」
亞倫哈哈一笑,並未對此發表什麼看法,反而揮揮手,讓三個弟子退出:「好了……你們今日見也見了,為師這把老骨頭還沒死,該走了吧?」
太沖心中一凜,與師弟師妹行禮:「老師萬福,我等告退……」
當離開養心觀之後,他回望著寂寥的道觀一眼,驀然嘆了口氣。
如今位高權重,很多資料都可以看了。
當年老師雖然神通驚人,助皇帝得了天下,卻也似乎遭了天譴,還剩多少道法,當真不好說的……否則的話,一些宵小,如何敢來試探?
借到了電腦,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