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家祠堂。
神龕之上,一座座牌位宛若小山,層層遞進。
最新的那一面,似乎就是白朮的爺爺。
下方的桌案上則是擺了香爐、貢品……
亞倫嘆息一聲,手持線香,點燃了,插入香爐中。
但跪拜就算了,要是有人強按著,搞不好他都要殺出去了。
‘嗯……感覺白化生今天的態度很存疑啊……’
‘看來是故意將愛子囚禁,免得出去惹事?’
‘手段心計都有,難怪可以做到商會會首。’
‘不過黃老虎麼,我還真沒看在眼裡……’
亞倫想了想,找了個蒲團,盤膝而坐。
到了晚上,自然有小廝送來飯盒,飯菜倒也豐盛,四菜一湯,湯是珍珠翡翠白玉湯、菜有烤雞、醬牛肉……都是白朮喜歡吃的,還有滿滿一碗白米飯。
很顯然,這是白氏特意準備的。
亞倫來者不拒,大口吃了,然後讓小廝將飯盒收走。
那小廝擠眉弄眼的,似乎還想讓亞倫帶句話什麼的,但他只是擺擺手,懶得鳥對方。
……
夜晚。
萬籟俱寂。
正在盤膝打坐的亞倫忽然睜開雙眼。
「是時候了!」
他身形一閃,已是從祠堂中飄然離開。
不僅如此,蒲團之上竟然還坐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朮’,宛若孿生兄弟。
縱然外面負責看守的白家人,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有些不對……’
偷偷溜出祠堂,在白家穿行之時,亞倫才覺得有些不對。
這些白家的家丁、護院,似乎太過精銳了一點。
普遍都是入了段位的武者,甚至亞倫還發現了幾個天權、天璣武師!
白家雖然是以武護財,族人都能學武,這也過分了一點。
更不用說,組織如此嚴密,甚至訓練間隱隱帶有軍法操練過的痕跡!
‘這是……其心不測啊。’
亞倫暗自感慨一聲。
不過,也就這樣了。
或許白家暗中防衛之森嚴,縱然天樞宗師都難以闖入,但對於異人而言就跟不設防一般。
亞倫施施然行走於街道之上,那些巡邏的家丁、隱藏在暗中的護衛,就跟瞎子一樣。
‘白化生想造反。’
亞倫摸出一枚龍洋,做了個占卜。
啪!
龍洋落在手背,正面朝上。
「他的位置……」
亞倫再次占卜,眼前就浮現出一座密室。
「得……這大玄,究竟有多少暗藏的造反者……原來廣南府不是沒有動靜,而是反賊隱藏得太好……感情白家還是造反世家來著。」
亞倫吐槽了一句。
不過,不管白家準備怎麼幹,在如今的幹坤會白玄白大反賊面前,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白化生的密室位於書房地道盡頭,如果一路走過去,不知道要觸動多少暗衛與陷阱。
不過亞倫微微一笑,身影就變得迷離,似乎潛藏於光明與幽暗的間隙,進入了一個幽影的世界。
在此世界之中,萬物皆虛!
他身形輕輕一晃,就如同會穿牆術一般,鑽入書房之中,直接進入密道。
那一重重陷阱、護衛……竟然沒有一個能發現。
‘囚禁了猩紅太陽之後,還是有一點好處的,至少它在此世所積蓄的靈性,全部都歸我了……’
亞倫一邊想著,一邊就來到了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除了儲備一些重要物資與書信之外,就只有一桌,旁邊坐著兩人。
正巧,這兩人白朮都認識。
一人是白化生,另外一位老者,生的魁梧壯實,聲如洪鐘:「我那外孫回來了?」
「是啊,今日回來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小婿已經罰其去祠堂面壁思過……」
白化生笑道。
這老者,赫然是龍吟虎嘯門的門主——苗方!
同時,也是白氏之父,白朮之外祖父!
此時就喝道:「那區區一個黃老鼠,若不是賢婿讓老夫忍耐,老夫今夜就可去摘了其狗頭!」
「泰山大人千萬莫要衝動。」白化生連忙雙手亂搖:「小婿已經打探清楚,那黃老虎明面上是北方拳師,來挑起南北之爭,其實身後站著劉大府!」
白化生握緊拳頭:「自從天現異象以來,天下義士揭竿而起……那劉庸卻是忠於玄廷之輩,想要通過黃老虎,來摸我們廣南府的底,此時務必要忍耐!等到時機一至,就立即發動!」
‘巧了……’
亞倫在一邊,聽得翻了個白眼。
‘原來不止白朮是反賊,白朮他爹、他外公……也都是反賊,這特麼還真是反賊世家啊!’
「我們龍吟虎嘯門,會全力支援賢婿……」
苗方拍著胸脯道:「到時候老夫這一把老骨頭,也賣給你了……只不過,你得先將老夫女兒與外孫外孫女送走……」
他明面上只是一位天璣武者,實際上早已功力臻至化境,入了天樞!
白化生聞言,連連點頭:「就算泰山大人不說,我也會將術兒他們送走……」
……
亞倫旁聽半天,有些恍然:‘原來白家還有些來歷,是前朝禁軍後代……所以有武學傳承,龍吟虎嘯門也與前朝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兩者一拍即合。’
‘然後,因為最近天下各地都因為天象造反,他們也坐不住了……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鍋?’
得出這個結論,亞倫有些捂臉的衝動。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平靜。
‘聽白化生所說,對於最近劉知府的試探,也很是頭疼……’
‘既然如此,我就去幫他解決了劉知府,也算是幫白朮還了恩情吧……’
至於劉大府身邊必然有高手護衛,才讓苗方這個天樞宗師都不敢輕動……亞倫又豈會怕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