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元神展開,瞬間籠罩千百里,卻再也發現不了九幽血魔的蹤跡。
天河真人掐指一算,竟然也完全算不到九幽血魔去往何方,不由悚然:「此乃真天魔……善能隱藏根腳,恐怕得與峨眉合力,以渾天儀窮索天地,方能發現端倪!」
……
一處荒蕪海域之上。
虛空破開,一道血泉飛出。
亞倫面無表情,打出一枚珠子,赫然是當年他用得順手的玄牝珠!
此珠原本只有五煉,後來他成就金丹,又得了羅浮寶庫,終於將其晉升至六煉地步,算是一件上好法寶了。
這時,玄牝珠宛若一個黑洞,不斷吞吸著血泉之水。
頃刻之間,就將血泉容納!
只是這玄牝珠也化為血色,變成了一顆猩紅珠子。
噼裡啪啦!
它體內雲煙升騰,不斷開闢出全新的空間,竟然在短短時間之內,就被祭煉上了八煉的地步!
而亞倫也是金丹法力湧出,不斷催生法訣,打在玄牝珠上。
七日七夜之後。
玄牝珠一震,化為一個穿著血袍的少年,面容隱隱與亞倫有些相似,喝道:「我乃九幽血魔,道號——太素元血虛靈真君!」
「少特麼裝逼,你就是我祭煉的第二元神而已!」
亞倫吐槽一句:「不對,我是本體的第二元嬰,你是第二元嬰的第二元神,堪稱小三的小四……」
「什麼亂七八糟的?縱然化身萬千,我依舊是我!」
血袍亞倫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還要多虧李英雲斬殺丁夏冬,否則我決不能如此順利出世!」
「天河老兒也是老眼昏花了,我當時本質雖高,卻是個空架子……只能先騙他一騙,然後施展血遁逃生!」
「如今得了玄牝珠寄託血泉,才算真正煉就元神!」
「以我血魔秘法,天下元神難有敵手……本尊你還愣著做什麼?我們速速去滅了天河……先誅南海,再滅峨眉,唯有羅浮,仙界稱王……啊!」
下一刻,這一條第二元神就被收入玄牝珠中。
亞倫抓住玄牝珠,臉皮不住抽動:「這祭煉第二元神之時,莫非出了問題……他腦子不太好使,這麼囂張,絕不是我的性格!」
「幸好,縱然你元神了,我照樣能制住你。」
咻咻!
玄牝血珠不停嗡鳴,似乎想要發出聲音,卻又無可奈何,最終被亞倫一口吞下。
「你雖然法力高強,卻不明天時……」
亞倫嘆息一聲:「不說三十三天外的劫仙……縱然這天下,能殺你的人也不少,比如峨眉與南海聯手,必能滅了你,還敢如此囂張?」
「更何況……如今天下正值劫爭之際,你主動出世,是要去當了天下正道的劫數,幫助他們飛昇麼?」
「因此,還是乖乖跟我苟著吧……」
亞倫拍了拍肚子,暗中潛回羅浮山。
洞府中,一切倒是跟之前一般無二,也沒有人觸發禁制。
整個羅浮山的弟子,更不知道他們掌教偷偷摸摸出去,幹了許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又悄咪咪溜了回來。
坐在蒲團之上,亞倫掐指一算:
「九幽血魔,至少能佔據三成魔道氣數……」
「再加上我的二成旁門氣數……」
「以及峨眉與我的因果糾纏、與羅浮山的因果糾纏……」
「雖然這些都被掩蓋,但……掩蓋並不代表不存在!」
「少了如此多氣數,多瞭如此多因果,峨眉……真的還能飛昇麼?」
「我拭目以待!」
……
三十年後。
北俱蘆洲。
萬里冰封,天下飄雪。
「血魔……你竟然藏身於此!」
天際有驚雷炸響,紫青二氣匯聚,化為太清神雷,將最後一頭血魔燒成灰燼。
李英雲按落劍光,望著血魔的灰燼,沉吟不語。
「師姐……我們總算將魔道最後一支真傳剿滅了,如今的地仙界,魔道已滅,旁門大衰,唯有我正道永昌!」
金丹的楊須彌、諸葛雲、依舊是個玄光弱雞的方鏡跟隨著落下,祝賀道。
「不……還缺一頭——九幽血魔!」
李英雲雖然已經煉就元神,但想到當日場景,仍舊覺得心悸:「此獠才是真正的血魔之祖,兩位師父以渾天儀,消耗功力推算,都沒有結果……」
「阿彌陀佛,我師父說,那九幽血魔乃是帝君魔念,修行進度不可思議……可能已經證就無上天魔,飛昇三十三天之外了。」
楊須彌雙手合十,說道。
「希望如此吧……」
李英雲縱起劍光,喝道:「我們回去!」
……
峨眉。
萬佛金頂。
掌教齊妙一、苦頭陀、絕滅師太、白梅等長老俱在。
甚至,就連天河真人,都在一邊。
須臾,一道劍光破空,落在金頂之上,現出李英雲挺拔的身影:「啟稟師尊,北俱蘆洲最後一支血魔傳承,已經被盡數滅掉……」
「甚好!」
齊妙一道:「此乃我正道大功,當擇良辰吉日,祭祀祖師,報功於天!」
他轉而看向徒兒:「英雲!此役你功勞甚大,好好下去休息吧……」
「遵……遵命!」
李英雲招來一朵雲彩,化為雲車,載著自己回到洞府。
但此時元神默運,卻越來越覺得不對。
心思雜亂之下,也無法入定,不由站起身,走出洞府。
洞府之外,一株梅花樹下,卻站著一人,身形宛若童子,身穿太清道袍,下襬拖地,背對著李英雲。
「師父?」
李英雲連忙行禮,卻聽齊妙一淡淡道:「歷來飛昇,須得形神皆妙,功法圓滿,因果了結,還要外功!如今我峨眉欲舉派飛昇,卻唯獨你不得飛昇,你心中可怨?」
李英雲如遭雷擊,怔在原處,久久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