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周圍騎士敬畏的目光。
這是在瑪斯卡身邊當僕役完全沒有的感受。
「是啊……但要找到他們,就很麻煩……」
另外一位術士手上拿著個指南針模樣的鍊金道具,有些無語:「血脈盤找不到耶格的嫡系後裔……好吧,看來他是在成為獵魔人之後才有那麼多孩子的,但獵魔人無法產下後裔……」
術士對於玩弄血脈相當擅長,血脈盤擁有鑑定與尋找血親的力量。
這一隻中,就滴入了耶格的鮮血。
可惜……
他們沒想到耶格能玩得這麼花!
「算了……將蘭凱斯特殺得差不多,也就可以交代了,難道我們還要慢慢找過去?」
帶著雀斑的術士學徒聳聳肩膀,叫來一個騎士:「這座城堡裡的目標都殺完了麼?」
穿著全身盔甲的騎士敬畏道:「還有最後一個目標,是耶格的兒子——西莫!對方當時在外狩獵,僥倖逃走了。」
「那釋出一個通緝令,就這樣吧。」
術士學徒擺擺手,打了個哈欠:「我們回去……」
……
數日之後。
蘭凱斯特領。
亞倫穿著一聲灰色的斗篷,走過了蘭凱斯特城堡的廢墟,走過了一片狼藉的雅南小鎮。
最終,他停留在公共墓園邊緣。
得益於公墓沒什麼好搶的,這裡的毀壞最少,也就是守墓人的屋子被推倒,外加蘭凱斯特的祖先墳墓都被刨出來了而已……
被他下了毒的小約翰也不知所蹤,大概早死了。
最關鍵的是……
「怨靈花還是沒有成長的徵兆……不過這一次死了這麼多人,擁有這麼多怨念,大概……差不多了吧?」
他如此想著,也不管那些麻木地埋葬自己親人的鎮民,緩緩踱步而去。
……
一處山洞。
中年模樣的西莫背後綁著繃帶,眼睛緊閉,額頭滿是冷汗,宛若在做什麼噩夢。
忽然,他睜開雙眼,喘著粗氣。
「你醒了?」
他聽到一個聲音,看向山洞之外。
在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道人影。
對方全身都籠罩在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
「是你……救了我?」
西莫問道,他回憶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一切。
他本來是耶格的兒子,雖然不受寵,但有一位國王父親,未來一個子爵應該少不了。
因此,很是過了幾年不錯的生活。
但很快……一切就突然改變!
父親死亡!家族破滅!連自己都揹負通緝令!
更可笑的是,他一個騎士,甚至還學過一點獵魔人劍術,居然是在鄉下被農夫用草叉叉傷俘虜的!
好吧……蘭凱斯特的領民們可不管你是不是領主的兒子。
他們只知道蘭凱斯特家族完了,而抓住西莫有懸賞!
至於領主?
那是個什麼東西?
「是我。」
亞倫發出沙啞的聲音:「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走出這個山洞,繼續當逃犯!」
「第二個,是吞下這些草藥,它們會改變你的容貌,讓你變得醜陋、駝背……然後,重獲新生!」
西莫沉默良久:「你為什麼要幫我?」
「幫你?不不不……我只是給自己找一個手下而已……看到你肚臍上的黑線了麼?你已經被我下了毒,每年必須吞服一次解藥,否則的話……」
亞倫不是偽君子,直接將話都說透了。
西莫苦笑了一下:「我似乎也沒有其它選擇?不是麼?」
雖然他只是耶格養蠱兒子的失敗品,但也很識時務。
亞倫就喜歡他這一點。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換一個名字吧……就叫做——卡西莫多好了!」
亞倫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你的第一個任務,是回到雅南小鎮,去當那裡的守墓人……維護好墓園,有什麼動靜,立即通知我。」
「墓園?守墓人?」
西莫,或者說卡西莫多沉默了下來。
亞倫也沒有管他,這位原本的天之驕子,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他來到山洞之外,望著茂密的森林,思緒反而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去。
「果然……這些王室與大貴族之間,都是互相串聯,並且還有一個巨大的勢力位於所有人之上……術士麼?」
「獵魔人的記載並不靠譜……圍剿術士?圍剿掉的,真是一位術士麼?」
「羅格王都,傳說中的飛天大船……還有一人鎮壓過百獵魔人的力量……術士啊,果然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
「從之前的紋章研究來看,每百年一次糾正麼?」
亞倫有所感覺,他已經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了。
不過沒有關係,他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機會。
反正他長生不老,區區幾百年,並不算什麼。
「倒是計劃要更改一下……剩下來這一百年時間,要不要混入其它王國的上層?」
「這樣子,或許他們會願意跟我分享秘密?」
亞倫沉吟起來。
他知道,那些王室與大貴族,雖然也對外招募人才,但很難,非常艱難!
哪怕最優秀的人才,也無法得到他們完全的信任!
但自己不同,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完全可以將懷疑自己的人都活活熬死!
「嗯,這只是一個備選計劃。」
「剩下這一百年時間,就在大陸之上游歷,尋找有關術士的資料吧……」
「這時代的知識與資訊封鎖,實在太嚴重了……而耶格也算倒霉,倒在資訊差之下。」
如果知道這些內情,耶格一定會選擇更加柔和的辦法。
可惜……沒有如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