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亞倫準備開啟這本詛咒之書時,那一隻碧綠色的蠍子竟然活了過來,衝他揮舞著兩隻大螯,嘴裡嘶嘶有聲。
「向我索要祭品?閱讀此書……每一個小時,就需要一個無辜者的純潔靈魂?」
亞倫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對著紅了眼的碧玉蠍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竟然敢勒索我?」
噼裡啪啦一頓修理之後,變得腫大了一圈、眼中紅光卻消失小半的碧玉蠍子主動放開了尾巴,讓詛咒之書翻開,來到扉頁。
扉頁之上,描繪著一位女性的素描像,所用線條很柔和,可以看出這位年輕女孩的美麗與健康。
但下一刻,這張臉就活了過來一般,帶著極致的驚恐表情:「救我……救救我……請你……」
亞倫面色不變,翻到第一頁:「詛咒是術士八大法術中的一類……屬於相當神秘而難以掌握的型別……接下來,我要講述的是詛咒三大要素……」
「在已知的諸多詛咒生物中,最為適合契約作為魔寵的是詛咒烏鴉與曼寧之蠍!」
……
「很厲害麼?」
亞倫想到自己遇到的蠍子,感覺也就一般。
他定定神,繼續看下去,發現詛咒之術果然稱得上詭譎,對於低於施術者的普通人與術士學徒,幾乎就是絕殺!
甚至,可以以弱勝強,做到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比如查理曼的決死一擊……好吧,這個是反例……
「在眾多的詛咒當中,以放棄生命為代價,施展出的詛咒,是最為恐怖的一種……」
「但還有比生命詛咒更加恐怖的存在……」
一行又一行文字,從碧綠色的書頁上浮現而出,甚至不斷往下滲出鮮血。
「詛咒與位格相關……」
「有的高位存在……比如七級以上的術士……他們所待過的地方、他們所做過的事情……都有一定機率成為‘儀式’,讓誤入者受到詛咒……當位格達到八級術士,這種機率就成為了‘必然’!」
「曾經,有一位四級術士闖入了,然後……他只支撐了十年,就在大量術士的圍觀中,化為了一灘膿血!」
「遇到高位詛咒,根本無法解除……除非——以位格對抗位格!」
……
亞倫翻到最後一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有預感,自己可能遭遇到了高位詛咒!
至於為什麼還沒死?
這第一自然是因為封印給力。
第二個原因,大概是他的本質特殊?
換成普通的術士,未必能在這一重重幻象中堅持幾天!
「有趣……有趣……」
亞倫合上詛咒之書,被教訓了一頓的小蠍子立即用尾巴串起釦子,將整本書封鎖住。
「真是個貪婪的小傢伙啊……膽子也很大。」
被他這麼一嚇,小蠍子連忙又甩開尾巴,擺出一個你儘管看的姿勢。
亞倫微微一笑,詛咒之書上的內容很多,甚至根據它學習,普通天賦者都有可能走上詛咒術士的道路。
但對於他而言,重要的資料也就那幾句。
其餘的,都只能算一般,最多由於維度的不同,稍微有所借鑑一下而已。
「高位存在留下的痕跡?」
「看來……亞德森大陸被術士們放棄,並不僅僅只有貧瘠一個原因?」
亞倫打了個哈欠,望了眼手背上的詛咒印記:「不過……我還有時間,再等等、再看看吧……」
詛咒之書上介紹了,大部分的詛咒,都是會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慢削弱的。
畢竟這裡面有一個能耗的問題。
而唯一一種永不退轉的詛咒,必然涉及七級術士以上的存在!
……
對於亞德森大陸上的普通人而言,他們根本不知道正式術士代表著什麼。
也正因為無知,才可以過得很快樂。
但對於那些術士家族而言,‘赫爾墨斯之翼’在他們心中的份量,已經被無限拔高。
畢竟……哪怕是最為強大的幾個術士家族,也不過家族裡隱藏著高階術士學徒的老古董,再靠著祖先製作的幾件血脈道具,能勉強發揮出幾次威力很強的攻擊而已。
他們平時甚至都極少出手。
一位正式術士,完全可以橫掃整個亞德森大陸,卻在赫爾墨斯之翼上失手,這足以讓他們調高這個組織的危險等級,甚至是畏懼、忌憚……
但這一切亞倫都無所謂。
伴隨著時間的更迭,一年又一年飛快過去。
這期間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米斯里家族的一位正式術士——都靈,回到了亞德森大陸。
她已經活了很久,到了術士的手段也無法延長壽命的地步,只能回到故鄉等死。
而在聽說赫爾墨斯之翼可能具有正式術士之後,這位老術士不顧身體老邁,在大陸上尋找亞倫的蹤跡。
然後……她的計劃很可恥地失敗了。
亞倫直接避而不見。
跟查理曼那個水貨不同,都靈這個老女人是活到了壽命大限的術士,不論意志力跟戰鬥經驗都豐富到極點,而在晚年瘋狂之時,為了確保家族的地位,不論做出什麼事來都很正常。
因此,亞倫選擇了苟一把。
然後,就等到了對方老死的訊息……
哪怕在這個訊息傳出之後,他也等了十年,然後才以赫爾墨斯之翼的身份出外活動。
……
一轉眼,五十年過去。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學徒選拔之日。
一隊隊滿載希望的馬車,將一位位具備天賦的孩子送到星之高地。
而從浮空艇上,幾位眼中帶著好奇之色的術士學徒,也走了下來。
「這裡就是亞德森大陸,父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麼?也不怎麼樣麼?」
一位黑袍學徒望著外界的風景,臉上閃過失望:「這空氣中稀薄的混沌力量,簡直讓我窒息!」
「路易,你少說兩句不會死。」
另外一位穿著白袍,身材高挑的女學徒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我的母親告訴我,來這裡找赫爾墨斯之翼,那個組織擁有純化我們身上嗜血狂鳥血脈的方法!」
「我們的祖先曾經做過名為獵魔人的試驗品,雖然後來成為術士學徒,恢復了生育力,但血脈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如果不能純化血脈,我們一輩子也無法晉升正式術士!」
「我聽你的,琳達!」
另外一位胖胖的學徒道:「我們好不容易湊出船票,必須儘快行動……飛空艇最多等我們半個月!應該從哪裡開始?」
琳達微微一笑:「關於這個,你們不必擔心,我手上有赫爾墨斯之翼的聯絡方式!」
「既然如此……」
路易臉上浮現出意動之色:「不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