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飛的聲音酸澀無比:「鳳皇,不要逃避重點,你現在要做到的就是遠離若蘭,禁止與杜賓再次發生正面衝突,會所的工作人員都是自己人,所以上次的事情悄悄掩飾過去,今天呢,外面是你的歌迷,後臺還有那麼多工作人員,不要失去你的理智。」
「失去理智的人不是我,你應該很清楚。」鳳皇不鹹不淡地說道:「逃避重點的人是你。」
我的心撲通直跳,還記得鳳皇逼問洪叔的情景,洪叔三緘其口,鳳皇咄咄逼人,洪叔的理由是自己沒有立場吐透實情,可是,有立場的人也不願意多提,這個中緣由,究竟為何?
父子倆的對峙仍在繼續,我則像個小偷,躲避在一邊偷聽這禁忌的對話,看不到,也能透過語言的對峙感覺到緊張的氣氛。
「我媽是怎麼死的?」鳳皇的聲音沙啞:「醫生收了你們的好處,一個字也不吐露,你們還要瞞我多久?」
「接受自己的命運。」鳳飛沉聲道:「有些人的命運是天生註定的,如果反抗就會被反制,如果你還要鬧脾氣,想想若蘭吧,你既然深愛她,你捨得她死嗎?」
我的心瞬間停止了,他捨不得,我知道。
我們剛剛走近,鳳皇,不要再推開我……
「我和若蘭的事情,是洪叔告訴你的?」鳳皇悶哼道:「想不到連洪叔也背叛我。」
「你不會讓一個女人走到你身邊。」鳳飛嘆口氣:「她能留在你身邊,定然是經過你的允許,以你的性子,只有一種可能,因為愛情,我的話你好好考慮。」
門被推開了,這個沉重的腳步屬於鳳飛,屋子裡只剩下鳳皇一人,我原本想飛奔過去,心中卻突生怯意。
我推開門離去,徑直攔下一輛計程車:「去最近的醫院。」
我要找到最終的答案。
一踏入醫院,便感覺到醫院的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真往鼻子嗆,帶著孩子的母親拍打著孩子的手:「不要摸醫院的牆壁。」
是啊,這是一個帶著細菌與死亡的所在,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病人的眼裡成了劊子手,坐在我對面的醫生在我眼裡,卻是可以挽救我的天使,「你哪裡不舒服?」
「不知道。」我的答案讓醫生的肩膀僵住了:「能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嗎?我只想知道自己有沒有生病,會不會死。」
同樣的流程我又走了一遍,得到的答案與上次一樣,我沒有要死的跡象,醫生告訴我,唯一需要等的血檢,肯定也不會有問題,從腿部肌肉來看,我是體質不錯的女人,他著重強調了性別,他費解地說道:「如果你總是覺得自己生病,這可能不屬於我們的範疇了,我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醫生的眼睛裡充滿著悲憫,他多半覺得我是被都市高速運轉的生活壓垮的其中一人,我鄭重地點頭:「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