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王牌大間諜》小說信息

三、一個有故事的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由福生禍,由禍生福,就當是個輪迴吧。

族長輕聲呢喃,似解釋,也似自語。

漢子們沉寂片刻,有人開始點頭。族長就是族長,明白意思的人由衷讚歎:只有能舉重若輕,將世事看透,對人生無常有著清醒認識的人,才能有如此明悟。

面對眾人的欣賞,身為族長的徐定坤並不以為然。

作為族長,也是現行社會的村長,在人們的推崇下生活了十幾年,他已經習慣了享受這份尊重。雖然,在這個叫徐福的男娃沒出現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尊重的成分中,有些疑慮和猜忌:族長到底行不行?!!!

男人對男人的崇敬,一半是對他的社會能力,另一半,是對他的生殖能力!一個男人,在事業上再成功,如果在生殖能力上沒有表現出同等的能力,人們對他能力的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男人們在私底下議論時,會半真半假的說:他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我來!

在生孩子這種事情上,一個男人都被人頂替了,他還能直起腰活著,那還真是稀奇!!!

福娃這孩子的出生,已將那一絲懷疑捻得粉碎,隨山風吹出了山村,散落在群山的密林、溝壑間。

這個叫徐福的男娃,並不知道,從自己最初的出生,就承載了相關人的希翼。這希翼,將成為他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

他發出生命呼喊的第一聲,就已經打破了這座遠離現代生活的小山村的平靜、平衡……

第二天,徐定坤大清早從內房走出,安排村裡的婦人們,照顧自己的妻小後,帶上黃狗阿旺,出山了。

他今天要出趟遠門,到福娃孃舅家。

福娃孃舅家在山外鎮上。

孃舅是鎮上的名人,和縣長都說得上話。這使得,孃舅對人說話時,顯得很硬氣。能和相當於過去的縣太爺,搭上話的人,在這個小鎮子上,除了鎮長書記,還能找出有幾個?!

孃舅梁進,能有現在的‘地位’,也是靠他自己‘折騰’出來的。

他年輕時火氣壯,幹啥都不服輸。集體公社那會兒,幹活從不惜力。說實話,並不是他積極,就因為年輕,吃飽了飯,有勁沒出使,活動活動腰身,為下一頓飯騰地方,他的精神境界,沒有那麼高尚。

隊裡看到他的表面現象,認為他追求上進,讓他幹上了民兵隊長。這算是替他找對了門路。田裡的活算是能全歇下了。相反,他的軍事訓練水平卻突飛猛進:投彈、拼刺、撂跤、打靶,樣樣能。

那時的鎮上書記,是一個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貶下來的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老幹部,見他訓練上心,靈光,人活泛,一句話,把他調到鎮上安了個武裝幹事的差。

被貶的幹部怎麼了,現在這世道,這樣的人很多,保不齊什麼時候,他們又會受到重用,東山再起!看著粗粗野野的梁進,心裡明著呢。圍著書記跑前跑後,像個跟班,還好死賴活的認了書記的乾爹。兩年後,乾爹變成了爹。他成了書記的女婿。

清早出門,到鎮上,天色已黑。徐定坤並沒有急著敲孃舅家的門,而是在鎮上轉了轉,備了些禮,才不急不忙地向梁進家走去。

梁進今天又喝高了,正歪在**,衝著臉盆下「豬娃」。

剛送走今年第一批春季兵。當兵家屬的酒席,排到了半個月以後。梁進有些貪杯,又耳根軟頂不住人勸,這幾天,天天哼著小曲出門,噴著酒香,躺著被抬回來。

現在,已經身為地委副書記的岳父,曾不止一次得指著梁進的鼻子罵他不長進,管不住自己的嘴,吃壞了形象喝歪了官位。

梁進聽了,卻心裡犯擰:現在當官的誰不喝酒,喝酒不是海量的領導,少!但是,他不知道,官場喝酒,不比尋常百姓家的宴席,那是有講究的。不是還吃海河的猛糙,那是藝術行為和交際技巧。葷要葷得經典,素要素的含蓄,冒似張狂卻不觸及底線。蜻蜓點水、旁敲側擊、欲擒故縱,無處不透著智慧。

當官其實也不容易,辦公室裡勾心鬥角,酒桌上也處處危機。

梁進大老粗一個,哪參悟得了這些,一開口,就把自己泥腿子出身的家底露了個乾淨。人說他喝酒爽,但沒人說他有酒品。酒品亦人品,適不適合在官場發展,往往酒杯一端,就見出根底了。

梁進上不去,但也沒有人虧待他。中國人,特別是當官的,很注重裙帶關係!同時,往往對沒有競爭力的對手,比較仁慈。現在這縣裡的頭頭們,有不少是老丈人的門生故交,不衝僧面衝佛面,在武裝部給他留了個美差,對他也不管不問。

梁進也樂得快活。

徐定坤被舅娘引進了門。

畢竟是城裡女人,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不顯年紀,哪像山裡人,四十歲不到,皮膚槽得像榆樹皮!這就是城鄉差距嗎?看著舅娘保養得很好的臉龐,徐定坤忍不住閃過這樣一絲念頭。

舅娘對這個山裡親戚很熱情。樸素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乾淨。女人對乾淨的男人,普遍都有好感。再加上樑進囑咐過,決不能對妹夫甩臉子,否者不客氣!孃舅被徐定坤救過一條命。

把這話記在心裡的她,撇下丈夫,招呼得很熱情。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