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臉上一陣陣發燒。要不是得到特別指示,他也不願這樣。上峰命令是一回事,關鍵是他也收了人好處。不能不賣力。吃人嘴軟拿人手軟,沒辦法。
我也沒辦法,上頭有命令。
這時候,趙強也只有拿上頭的命令為自己開脫。他倒不是怕這位前地委書記的女兒,而是堅持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
是胡縣長還是錢書記呀。
雲子並沒有放他一馬的架勢。趙強的臉有些架不住了。不就是前地委書記的女兒嗎?落地鳳凰不如雞,有什麼好怕的。他正要發作,就見山不遠的路上,有人急匆匆地往這邊趕。好像還在喊什麼。他忍住了。
是鎮長秘書小劉。衝雲子和梁進謙卑的笑了笑,小劉沒多說話,他讓趙強趕緊回去,鎮長有急事找。
至於徐定坤,先放了再說。
趙強也不多問,讓人鬆了手銬,趕緊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這個是非地。
早上,縣裡接到通知,說要學習省政府新檔案。
胡縣長和錢書記帶著各部門下屬們的急忙趕到地委。在會議室門口,他們遇到了老書記雲南虎。
老頭在家閒賦了近半年,今天怎麼來了。兩人感到納悶。
出於禮貌,兩人主動上去打招呼。雲南虎望了兩人一眼,頭一扭,先進去了。把兩人涼在了原地。
兩人同時感到心裡一涼。老傢伙動怒了。沒有實權的他,不可能給自己造成直接傷害,但間接的呢。官場上的事,千絲萬縷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誰知道這老頭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勢力和背景。
今天會議的精神很簡單,就是傳達上級政府關於嚴肅土地承包合同,維護農民權益的通知。
主題簡單並不代表會議氣氛的輕鬆。
主席臺就座的地委領導,個個臉色鐵青。老雲頭不知何故,也被請上了主席臺。
通知傳達完畢後,書記講話。
書記一看口,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他先是通報了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因為其他省市政府有關部門,違反土地承包合同,單方面撕毀合同,違約毀約。在農民中造成惡劣影響,嚴重損害政府形象的幾起事件,然後話鋒一轉,談到本地的一些問題。
胡縣長和錢書記第一個被點了名。兩人腦袋同時一甕,眼有些發黑。完了!在官場上混的人都知道,被上級領導大會點名的,在仕途上基本上已經接近被宣判了死刑。兩人同時感到,身子有些發虛,有些漂……
開完會,兩人回到縣裡,第一反應就是趕快想辦法補救……至於從什麼地方著手補救,他們心裡都清楚……
幾天後,梁進、徐定福同時被接到鎮長辦公室,接受他們的鄭重道歉。
大老闆鬍子,商場混跡多年,知道權利的利害性。他選對了方式卻僅錯了門。
鬍子再次進入梁進家時,只是想將過失的危害性降到最低,他還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在商言商,他畢竟是生意人,經不住巨大的利益的**。再說,自己的前期投入,不少了,說什麼也要想辦法弄回來。
一錘子買賣,不是他這樣的大老闆的一貫作風。他還要在商場上混,就必須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尤其是有背景的地頭蛇,更是不能得罪。
這次,他又帶來了5萬元,當是謝罪禮。要知道,搞定縣長書記,他也是用的這個數。
奇怪,梁進沒有要,反而堅持要把上次送來的一萬元退給他。鬍子惶恐得有點欲哭無淚。
梁進並不把他的表情放在心上。
看到話說得差不多了,他說要領著鬍子去見一個人。鬍子現在是掉進油鍋裡,有他人擺佈了。
見到徐定坤時,鬍子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經過介紹後,他才明白梁進葫蘆裡買的什麼藥了。原來債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山裡人,就是讓自己白白損失了近20萬的傢伙。他心裡有恨卻還是臉上堆笑。
徐定坤說話也不轉彎抹角,對著鬍子直截了當。他說他想和鬍子一起開發這座大理石礦,不過是鬍子出資金,他出資源。
鬍子一時沒明白過來。
如果胡老闆不願意,就當我沒說,我可以另找他人。徐定坤見鬍子遲疑,以為他不同意,準備送客。
不……不……,我是求之不得。
眼見著幾乎絕望的事情,峰迴路轉出現了轉機,鬍子說話時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