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上,外面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應該是凌晨了吧。
徐福懶得理。
死豬。
有人嘀咕,後面兩個字聽得出,其中的怨氣。
突然,過道里傳來一陣槍聲,點射和連發響成一片。只是這聲音並不真切,像是通過電子裝置模擬處理後的效果。雖然是睡著,徐福依然能分清這點細微的區別。
有人衝出了門。
徐福沒動。
養豬養了近一年,再加上以往長期養成的生活習慣,他沒有早起的概念。
新兵訓練的一個月裡,他差點被人為的調整過來,可惜下到連隊之後,失去了養成早起習慣的機會。
三分鐘後,門再次開了。
有人他腳踢他,他感覺到了,同時發現對方沒有惡意,他還是沒動,等大皮鞋腳印落在自己身上後,他才假裝剛醒。睜開了眼。像野獸一樣假寐著休息,是在山裡生活的那些年裡,徐福已經練就的本能。
是上鋪的張傑。他臉上滿是怒氣。
他剛剛被隊長教訓了,因為他沒有照顧好徐福。
上下鋪的戰友,互相結為對子,一同起床一同到食堂,一起行動,唯一不包括的,好像僅僅只剩下上廁所了。
像照顧親兄弟一樣對待同房,這是規定,也是培養團隊意識的基本訓練。
張傑覺得委屈但沒法對人解釋。自己怎麼攤上這樣的主。
兩人趕到食堂時,隊員們已經開飯。徐福剛要找位子坐下,卻被張傑一把拉住。他站得筆直,沒有坐下的意思。
該不會是來晚了沒飯吃吧,這是啥規矩,想想就覺得讓人恐懼。
9397,5000米武裝越野。
9414,5000米武裝越野,外加引體向上、原地蛙跳、俯臥撐各100次。
是。
徐福還沒有聽明白時下的命令,就被張傑拉出了食堂。
越野場就在食堂外的山上。
山上到處是樹,根本就沒有路,除了在直線距離上有幾塊路標指示牌外,和大城市周邊的野生公園沒什麼區別。
張傑扛著裝備在前面埋頭跑著。徐福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跑了一段路後,張傑感到有人在後面拽他。他一回頭,看見徐福正衝他笑。他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隻鳥的屍體。徐福正給鳥們「脫衣服」,眨眼之間,它們已經成了**。
徐福遞過來一隻。示意他吃。野外求生訓練時,張傑接觸過這東西,有腸胃基礎。看到徐福惡狼般的吃相,他的第一反應:野人。
吃完早餐,張傑氣消了一點。
你怎麼弄的?
徐福揚了揚手中的一小節樹枝。算是回答。
你該不會是用這玩藝射下來的吧。
張傑一臉驚愕。梅花針的功夫,他聽說過,今天算見識了。
兩人回到訓練場時,訓練課已經開始了。
無差別搏鬥攻擊。也就是你可以選擇任何一個對手過招。用任何方式。拳頭落在人體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有人倒下,但又迅速站起來,加入了團戰。招招見肉。平日的隊友如今變成了仇人。
訓練,這才是真正的訓練!
張傑甩下作戰背包,衝進了人群……
早課還在繼續,徐福卻沒有機會參與,只有一個人繼續接受對自己的懲罰。
徐福停下來後,團戰也結束了。人人帶傷,個個掛彩。汗水和著血腥味在訓練場上空瀰漫。人們在等他。
徐福傻站著,他不知道該入哪列。
大家歡迎新隊員9414。
掌聲稀拉。徐福一米七一的身材,在這群高大的隊員當中,實在不起眼。
老規矩,誰來歡迎我們的新隊友。
鞏偉說道。
我。
話音未落,張傑第一個出列。作為八極拳的傳人,他想驗證一下自己的功力。
徐福早上飛枝殺鳥的一手,讓張傑感覺到,雙方有一定差距。至於是多少,只有驗證之後才會知道。
徐福站在哪,不知這場面代表什麼意思。
張傑已經動手了。他一個搶步,左掌一晃,右腳一擰,側身對著徐福。迎面三式。上擺擊頭,肘擊撞胸,下襬攻下陰。乾淨利索。徐福快步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