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沒有太大的必要。百年奧運對每一箇中國人來說都是種榮耀,是每一箇中國人的驕傲,沒有人會不上心,特別是以熱心見長的北京市民,更是如此。首都高校之所以積極參與,其實也有出於增強學生社會經驗,提高社會能力的目的。是一種社會實踐。
他們的任務不重,就是發放宣傳資料,中英文對照解說材料。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每一個北京市民,人人都能說上幾句英語,讓所有國家參賽隊員,在這種大環境中,有種賓至如歸的親切感。
方紀新是唯一的男生,向計程車司機發放資料的「重活」就交給了他。
看著他像個跟屁蟲似的追著汽車滿街跑,兩個女生心裡偷著樂。這也算是一種對他特別垂青的等價交換。
別的男生想要這種機會,她們還不給呢。
不知不覺到了午飯時間。供餐地點在早上的出發地。回去的時候,韓雨要方紀新一起上車。他死活不肯。這激怒了她。看著奔跑著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韓雨心說,這人怎麼這不好相處?!
下午完成任務的小組,自由活動。由於方紀新「工作」努力,他們小組是最早完成計劃的小組之一。
方紀新吃晚飯,想走。卻被韓雨留下。她說還有事,但沒有說什麼事。
支走了吳娟,就剩下他倆。吳娟臨走時的鬼臉讓方紀新心裡打鼓。該不會又有什麼苦差吧。
韓雨一個人在前走,方紀新只有跟著。到底有啥事,好幾次,他都想問,就是不敢開口。和這樣的美女一起走,太吸引人眼球了。自己一身農民工一樣的穿戴,實在和她太不相配。
不過,說心裡話,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她身上的香味很好聞,那淡淡的女兒媚,讓他心醉。但是理性告訴他,這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沒有資格擁有。能這樣,近距離的感受一下,自己已經很滿足了,沒有必要再過於奢求。
韓雨並沒有想好要幹什麼。她也沒有做好準備。但潛意識當中,自己只想和他呆一會兒。她只是跟著感覺走。
我是老虎嗎,你怕我吃了你?就你這樣,瘦不拉畸的,吃你我還嫌硌牙。
看著方紀新象個拖油瓶似的,不緊不慢的根在自己兩三步遠的地方。韓雨有些來氣。
伴君如伴虎,和女人想伴,又何嘗不是如伴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不過,說實話,韓雨哪怕是生氣,小模樣還是很美。
等他跟上來,韓雨才開口: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方紀新不冷不熱地表現讓她很想知道原因。
沒有呀,我一直都是這樣。
方紀新很是驚訝:她怎麼會這樣想呢?他根本沒有細想,本能的衝口而出。
也是,他說的是大實話。回顧方紀新的一貫表現,韓雨知道,他這一次是心口如一。
你就不能改改嗎?
方紀新沒有聽出韓雨話裡的言外之意。
好。
方紀新根本就不知道改什麼,但是還是滿口爽快的應承下來。
你早上是不是跑來的。為什麼?
韓雨明知故問。她想幫他,但也需要他告訴自己。
我想……鍛鍊身體。方紀新撒謊了。
不知什麼原因,他不想讓她知道實情。
虛偽。
她心裡譏諷了一句。
你來北京這麼久,沒四處逛過吧?
韓雨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
是啊,自己到現在,在這座大都市裡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以前到過省城武漢一次,下火車時那種迷茫感歷歷在目。
北京可比武漢大得多!
想不想看看?
話沒說完,韓雨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把方紀新推了上去。
方紀新沒好意思推託,和女生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事,他做不出來。韓雨的勁不大,但方紀新卻沒辦法抗拒。特別是那雙手放在腰上的瞬間,他有些像觸了電。
西單,王府井。
漢口的武商該大吧,比其它,簡直小巫見大巫。首都就是首都,氣派,不,應該是大氣。
琳琅滿目的商品晃得方紀新頭暈。他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像,看著韓雨心裡直髮笑。鄉巴佬就是鄉巴佬。唉,他也該改改了。
在男裝部。韓雨停了下來。
在營業員耳邊說了兩句,營業員看了看方紀新。點了點頭。
一件兩件,不一會兒,在方紀新面前堆了一大堆時尚男裝。韓雨把他推進試衣間時,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給自己買衣服吧。自己和她沒有這麼深的交情吧。方紀新不同意。兩人在試衣間門口僵持住了。
最後還是韓雨有辦法。
不試了,全部打包。
拎著一大堆衣服,跟在韓雨身後,方紀新很不舒服。這算什麼意思嗎?!他本想扔下這麼一堆零零碎碎走人,但韓雨的眼淚讓他屈服了。拎包的苦活只有自己幹了。誰叫自己是長把子的呢。
他心裡打定主意,出了商場門,就扔下這堆包袱走人。
和這個女孩子在一起雖然很溫暖,但她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人的作風讓他吃不消。
好好地女人不當,扮什麼老虎,哪怕是胭脂虎,也不好。
對這點,方紀新有種本能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