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至於,你爸爸其實是很愛你的,不會要你死,不過這次你真的是鬧大了,相信他不會輕饒了你。」東方情事實求是的說著,這個時候來不的半點馬虎,畢竟石開的性格他們都是知道的,就算她不說,石懷君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媽媽,現在怎麼辦啊?」石懷君完全沒有了主意。
東方情考慮了良久,正色道:「還能怎麼辦,必須要在你爸爸出關以前把點點找回來。這事我暫時不告訴他,不過最多能瞞他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你要是沒早會點點,他一定會知道。」
「一個星期?」石懷君為難的說著,對他來說,現在點點的位置都不最多,天大地大,要找的話一個星期根本就不夠,可是事實就在眼前,父親只不過是去護關,只要師公度過了最緊要的關頭,父親就會出關,那時候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難逃重罰了。
「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找回來,你爸爸這邊我暫時給你盯著。君兒啊,記住千萬要用心念去控制點點,不能讓它隨意傷人。」東方情擔心的說著。
石懷君心虛的點點頭,現在他是完全感應不到點點的位置,別說去控制,就算要找他只怕都已經很難了。這事他還不敢和母親說,要不然只怕母親會更加擔心。
其實事態的嚴重早已經超過了東方情的想象,點點現在能力雖然減退,但是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那時候正好脫離了主人的掌控,只怕會無法無天。
「君兒,記住了。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此刻的東方情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點點和兒子逃過重罰的事情上,完全忽略了兒子還有嚴重的苛睡症。
事態嚴重,也容不得她多做打算。晚上,東方情和石懷君母子倆誰都沒有心情吃飯,就這樣兩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擔心進入了夢想。
睡夢之中,東方情很多次都沒驚醒,她不斷的夢見點點四處傷人,而石開最後也氣的要殺兒子了。反反覆覆幾次後,她再也無心睡眠,一個人悄悄起床,看到兒子還在熟睡之中,心中微微嘆息,最後彎下腰去親吻著兒子的額頭。
這個夜,她打算親自去找點點,雖然她不是石開和師父這類對神物有心念感應能力的人,但是和點點熟識了近二十年,相信總有跡可尋,當下也只有冒險一試,要是能幫兒子找會來就萬事大吉,要是找不會就只有明天繼續去找了,石開的脾氣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清楚了,若是真認定了做某件事,只怕再多的人都攔不住他。
神農架的深秋特別的冷,雖然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氣候,但他畢竟不是石開父子曾經用藥水改變過體質,不畏嚴寒;她更加是不是師父那種世外高人,根本不知嚴寒是為何物。每次進入原始叢林中,她都穿著白熊皮支撐的大笮,雖然如此那深山中散發出透心涼的寒氣一直滲入她的骨髓,好在這十多年來都和石開夫妻同修,加上師父的指點卻也比普通人身體強上許多,但也只能勉強抵禦山中的寒氣。
秋夜,天高霧濃,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的掛著。清冷的月光籠罩著整個原始森林,是那麼的幽暗,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燦爛起來,可又在這原始森林中隱藏著無盡的黑暗,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東方情手拿火把走在這漆黑的小道上,身邊無時無刻都傳來各種野獸和昆蟲的鳴叫聲,這無疑給尋找點點的增加了難度。
為了兒子,東方情絲毫沒有放鬆,她仔細的檢查著每一次點點變小後可以藏身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流逝,東方情也越來越沒有信心了,點點也許真的逃出了神農架,不然這般找法之下都不可能沒有任何蹤跡,雖然是夜晚,但是點點身上的毒性特別,它所呆的地方必定是眾獸退避,百草枯萎。可是她找了一圈後並沒有這些異常現象,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點點已不在神農架了。
一夜過去,東方情疲勞了很多,加上原始森林崎嶇的山路,這一路上她不知道被樹枝等凸出物刮傷了多少次,可結果依然很讓他失望。最後沒有辦法,只有迎著清晨濃濃大霧回到了小木屋。
此時,石懷君還沒有醒,東方情拖著疲憊的身軀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兒子,心中暗暗一嘆,隨後悄悄退出將傷口處理好。
片刻後,石懷君終於也被噩夢驚醒,在他睡夢中無數次夢到父親嚴厲的面孔,好在這只是一個夢,即便如此也嚇的他全身冒冷汗。腦海中反應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點,如果不在父親知道之前將它找回來,只怕真的難逃此劫了。想到這裡的他「哇」的大叫一聲,連忙奔往母親住處,只有這樣才能減少他心中的恐懼感。
「媽媽,媽媽……」石懷君大聲嚷嚷著,雙手胡亂拍著東方情和石開住處的房門。
早已將傷口處理好的東方情一聽到兒子著急的叫喚聲,立即開啟門道:「君兒,怎麼了?」
「媽媽,我好怕。」石懷君毫不掩飾的說著:「我現在就去找點點,要是被爸爸知道,只怕他會打死我。」
奔波了一夜的東方情臉色並不見的很好,不過她也覺得滋事體大,不能耽誤,當下微微點頭,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君兒,去吧,小心點,不要在惹禍了,一定要在爸爸出關之前回來,到時候我求師公為你求情,爸爸會原諒你的。」
「媽媽,你千萬要幫我。」石懷君終於忍不住撲了過去,抱住東方情難過起來。
「傻孩子,只要你到時候向爸爸認錯,他一定會原諒你的。乖,去吧,早去早回。」東方情輕輕的撫摩著兒子的長髮,顯露出無限母愛。她心裡也很清楚,現在除了兒子外,再沒有人感應到點點位置,如今點點走出了神農架,只希望兒子能快點將這事處理好,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一開始,東方情開想到兒子從來沒有出過神農架,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怕他遇到壞人有危險,但是點點的事情實在不是小事,而且兒子只是去找點點,相信也跑不了太遠,而且從小兒子就怕石開,就算沒有找到,也不敢延誤回來的時間。左思右想之下,自己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以來可以照看石開和師父,另一方面還能想辦法為兒子多拖延點時間。
石懷君心中悔恨,抹了一把眼淚道:「媽媽,你千萬要讓爸爸消氣,我一定會把點點找回來的,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東方情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表示懲戒。
「不不不……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保證。」石懷君連忙伸出三根手指故做發誓狀。
東方情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兒子伸出的三根指頭彎下來,沒好氣道:「誓言對你來說就等於玩笑,鬼才相信你。」
這也難怪,石懷君從小就很調皮,就像一隻猴子一樣每天上竄下跳,沒有一條老實過,很多次他都偷偷跑到山下,躲在一些村民的房外偷偷在外面欣賞著電視劇,那時候他還對電視感到很新奇,所以常常揹著家人跑出去看,結果好的東西學會,就學會了如何整人,瞎搗亂,另外就是發誓,他整天就是把誓言掛在嘴邊,故意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把氣氛搞的很嚴肅,其實他心裡完全被把誓言當會事,面對父親的嚴厲責罵,每次都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
所以對於石懷君的性格,家裡幾個人早已經將他完全摸透,騙騙外面人還可以,但是在石開面前耍心眼,還少了點儘量。畢竟石開經歷的比他多的多,當年面對黑榜這麼龐大的組織,最後機關算盡也沒有將他至於死地,這才是真正的實力,比起兒子石懷君那些小聰明要紮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