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懷君交談了一陣後,孫萌發覺他確實孩子氣重,心中開始疑惑,突然想起他是怎麼跟車同行一事,只是越想越離奇。就在她一個出神之際,石懷君耷拉著眼皮,真個腦袋上下移動,開始釣起魚來。
「喂,你怎麼了?」孫萌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著急的問著。
石懷君無力的擺了擺手,搖頭道:「有點累了,每次累的時候我就想睡。」
好在他還沒有把自己會隨時隨地睡著的毛病說出來,不然孫萌一定會大驚失色。不過這次石懷君確實是因疲勞而引起的瞌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無分文的他除了睡覺還真不想不出能有什麼更好的事可以做。
「別!你千萬別說,陪我聊天,我不准你睡。」孫萌近乎用命令似的口吻說著,眼中透出些許不滿之意,本來心情就很糟糕了,如今跟找一個人陪,不管怎麼樣都要聊個夠本,然後明天去面對自己「麻煩」事。
「喂,你別睡,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孫萌看著石懷君半睜的睡眼,激動的起身一拍桌子。
頓時,石懷君嚇的整個人一抖,清醒很很多,連忙振作精神道:「我爸爸說,不能把名字隨便告訴陌生人。」
「又是你爸爸說的。」孫萌氣的牙根癢癢,本想隨便找個話題說說,可沒想到和石懷君說話,卻是三句離不開我「我的爸爸」這幾個字,心中頓感憋悶,要是他爸爸現在在此處,只怕孫萌會立即揮上兩拳,她實在搞不懂,天下竟有這樣「古怪」的父親,更加讓她不能理解的卻是天下間竟然會有這麼呆板的兒子,父親所有的話都要聽,好似沒有父親就不能獨立生活一樣。
其實石開不想石懷君隨便對外人說起自己的姓名,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當年黑榜之戰確實是勝的僥倖,而且外面樹敵太多,凡是都會有萬一,所以石開不允許兒子隨便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名字。
此刻,孫萌氣氣的索性一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她本想今天晚上找一個人聊天解悶,暫時忘記一些煩惱,可是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好,你告訴我,你是為什麼要上車,跟我們旅遊團來這裡?」孫萌挑動的眉毛,得意道:「你爸爸應該沒有說連這麼都不讓你回答吧。」
石懷君搖了搖頭,嬉笑道:「那到沒有,其實我是一路追點點,追過來的,點點實在太頑皮了,把我引進去了你們車裡,沒想到那時候你們的車開動了,我就這樣糊里糊塗跟著過來。」
「點點?!」孫萌是越聽越糊塗,心中已經琢磨了一百個「點點」的化身,不禁道:「到底點點是什麼東西?」
「點點就是點點啦。」石懷君不好意思的撥弄著兩根手指頭,一想起點點依然沒有訊息的事來,心中反倒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倒不是擔心點點會出什麼意外,而是擔心現在都沒有抓到點點,只怕回去後父親會大怒。
孫萌一聽,不由臉色一變,差點氣的想撞牆,不自覺伸不一指指著石懷君的鼻子,不滿道:「你……你這算什麼回答?」
「爸爸說不能說謊的。」石懷君依然一本正經的回答著。
「啊!!!我要瘋了。」孫萌一聽到「爸爸說」這三個字,差點抓狂,真的好想衝上去扁他一頓才舒服,如今看來這樣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索性起身臉色發青道:「我去洗澡,你給我老實點坐著。」
石懷君呵呵的點了點頭。直直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看到此情景,孫萌無奈的嘆了口氣,發覺自己終於撿到「寶」了,不由起身走向浴室。一開始她還怕石懷君的傻是裝出來的,準備洗澡的時候還試探了幾次,幾次都發覺那傻小子都沒有動靜,而且是桌的筆直,直到確定對方沒有邪念的時候,才敢放心洗澡。
浴室中,孫萌一洗今日之頹氣,整個人立即也清醒了許多,此刻,她想起了很多事,男朋友常常不在身邊,有時候受了委屈都不知向誰去傾訴,心裡是越想越難過,不由眼眶都溼潤了。
反到是坐在客廳的石懷君到是心靜如水,他就是那種典型的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鐘的人,很少會有心情去為以後的事情打算,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為自己的以後考慮過,一切都是在父母家人的呵護下成長著,如今一出來,雖然覺得有點不適應,到是正好隨了他的心願,心裡盤算著玩兩天就去找點點,然後回家,可是他的心態天天都是如此,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永遠的沒完沒了。
「呼——」出浴後的孫萌嘆了口熱氣,髮根之上仍有凝結未滴的水珠,白皙的皮膚將他那玲瓏浮透的身材襯托的完美無遺,可是面對著一切,石懷君恰恰沒有任何感覺,依然是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坐著。
「真是舒服啊。」孫萌穿著一件寬大的衣服坐在了石懷君的對面,不停的用毛巾拭擦著溼潤的頭髮,眼睛還不時的打量的石懷君,看著他的傻樣,不禁一笑道:「我總不能老是用喂稱呼你吧,不然我們交個朋友吧。我叫孫萌。你呢?」
石懷君嘴唇抽*動了兩下,依然是面泛難色,遲遲不敢說。
孫萌將擦頭髮的毛巾一放,笑道:「你爸爸只說不能把名字告訴陌生人,但是沒有要你不告訴朋友吧。」
「那到沒有,只是——」
「沒有隻是,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就說吧。」孫萌繼續忽悠著他。
「真的可以嗎?」石懷君試探性的問著。
「少羅嗦!我都先把名字告訴你了,難道你就這麼信不過朋友?」孫萌微怒的瞪著他。
這對石懷君而言,可謂是受寵若驚,這麼多年來他所謂的朋友都只是一些森林猛獸,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以人類形態出現的朋友,說起來心中不免有點興奮。
「那你到底說不說呢?!」孫萌近乎威脅的口氣說著,她就不相信拿一個小子就沒有辦法了,就算是石頭也要他開花。
「我叫石懷君,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石懷君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啊?你還真是一塊食古不化的石頭啊!」孫萌有點吃驚。
「不不不……我叫石懷君,不是石頭。」石懷君一本正經的辯解著。
「瞭解!你這人還真是開不的一點玩笑,這麼認真,也不知道活的累不累。」孫萌無奈的說著。
「不累!我每天都可以找到很多好玩的東西……」石懷君立即興奮起來,把以前每天在家裡的趣事都說了出來,只是孫萌聽的是臉色原來越難看,越發覺得石懷君大異於常人,沒事整天和一群野獸混在一起嬉戲打鬧,完全不符合邏輯,甚至有點像拍電影的感覺,她甚至懷疑過這些話是不是真的,看是看到石懷君說的那麼起勁,而且描繪的淋漓盡致,完全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再加上想這樣正經的人似乎也說不出這麼異想天開的話來,所以孫萌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乾脆臨時打斷了石懷君,道:「好了好了!別說了,聽的我一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你也去洗個澡吧,一身臭烘烘的。」
「洗澡?」正說的起勁的石懷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不要我重複第二遍了吧,去吧。」孫萌說完就一把提起了石懷君,將他扯進浴室,順手抽出一條毛巾道:「給你,注意衛生。」
「哦!」石懷君一知半解的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