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亞扛著石開緊隨其後,心中暗中祈禱這藥力可以多堅持一下,等到了醫院就功成身退了。
邊武親自駕車,用盡可能快的速度趕往醫院。這家醫院他已經呆了快三十年了,院長已年邁去世,後來他的外孫女秦小茹接管了這家醫院,成為了現在的院長,邊武更成為了醫院的頂樑柱,他在醫院有著極大的權利和影響力,雖然秦小茹是院長,但邊武反而更有號召力一些。
手術並非邊武一個人可以完成,他們要挑戰的難度就是時間,石開用有著比一般人快n倍的恢復能力,必須要在傷口及時恢復以前完成,這可是邊武多年來碰到的最高難度的手術,為了石開,他曾經模擬試驗過很多次,要是沒有一定把握也不會如此著急。
今天這個手術,就是為石開特地安排的,所有工作人員全是他手下的心腹,以後也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及此次手術,一切都在緊鑼密鼓中順利進行著……
石開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沒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黑暗的深淵中奔跑,跑……跑……尋找的前方的光明……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石開手指微動,呼吸也沉重了許多。
邊武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一見有了反應,連忙提醒道:「石頭,千萬不要睜開眼睛。」
石開只覺得渾身無力,幽幽道:「我怎麼了?」
「剛做了手術,而且很成功,不要睜眼。」邊武提醒著他。
為了絕對安全,邊武不得已給他用了全身麻醉,只希望他現在能夠好好的躺著。
「哦。」石開微微運抬起一手,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繃帶,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苦笑道:「原來如此。」
「這雙眼睛是我欠你的。」邊武坐在了椅子上,繼續道:「放心,角膜來源很正常,是別人捐獻的。」
「是嗎?」石開默默的躺在**,心中很不是滋味,必竟習慣了二十的黑暗生活,叫他重見光明,這並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現在木已成舟,一切都不肯回到從前。
邊武安慰道:「石頭,開心點。你以後的路還很長,總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一輩子吧。難道你就不想親眼見到你兒子?」
「想。」石開無奈一笑:「做夢都想過。」
「他真的很像你。」邊武索性岔開石開痛苦的往事,儘量說點積極的話題來平緩石開搖擺不定的心。
良久,石開都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側到一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刻,敲門聲響起,只見託亞身影閃了進來,手中拿著一缽東西,開心道:「石頭,來,喝點雞湯,我老婆煲的,趁熱。」
說完便盛上一碗。
為了避免家裡兩個小傢伙的懷疑,雨魔也就沒有親自來看石開了,只好做的好吃點,為叫託亞帶過來,他們都希望石開能夠早點康復。
各位用心良苦,石開又如何不清楚。一生知己難求,石開這一生夠了,和他們一起開心過,傷心過,痛苦過,患難過……不論禍福都是共同面對,經歷了這麼多事,石開心裡有的只是感激,要是沒有這些朋友,只怕自己也活不到現在。
不知不覺,石開力氣恢復了許多,感覺託亞一勺送到嘴雞湯,連忙張嘴品嚐,隨即故意大聲道:「白痴,燙死我了,謀殺啊。」
頓時,託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顯然有些不知所措,隨即看了看邊武一眼,頓時明白,三人同時大笑起來。
石開恢復力神速,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幾天後,邊武親自為他拆下繃帶,信心十足道:「慢慢睜開眼睛看看。」
「我看不必了吧?我習慣了黑暗。」石開無所謂的笑著。
「試試看,只要你可以看見就行了。」
石開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有強光射進,刺眼無比,隱約見到模糊的人影在身邊站著。
「感覺怎麼樣?」邊武果斷的詢問著。
「很迷糊,前不不清楚。」石開雙手在自己眼前晃動著,只能看到映像而已。
邊武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會慢慢恢復的,有個好的開端就是好事了,必竟你失明瞭二十年,想一下看見,似乎不太可能。」
「我可沒說我要看見,對我來說早已無所謂了。」石開半開玩笑的說著。
不過這句「無所謂」確實是真的,以他現在「聽勁」的功力,除了一些特定的東西無法感覺外,其餘的東西已難逃他的心眼,就算不要眼睛也一樣行動方便,只不過「復明」是邊武的一番好意,作為朋友來了個先斬後奏,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有順其自然了。
今日,邊武便把石開接回了家裡調養,現在傷口已好,剩下的就只是細心調理,相信不久後石開見能恢復到和以前一樣了。
這幾日,除了邊武他們忙的手忙腳亂之外,烈和紅也在給棺木中的屍體做樣貌復原試驗,在紅這個優秀的專家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簡單,經過一些細節上的處理後,跟快將這個女的全身樣貌在電腦中模擬出來。
紅和烈仔細的看著個這個女的半天,隨即默契的互望一眼,同時搖頭道:「你見過她嗎?」
看來他倆都不認識這個女人。
「說實話,還挺漂亮的,死的這麼慘,真可惜。」紅一邊說著,一邊將列印出來的圖片仔細看著。
「為什麼這個女兒女的屍骨在夜的墳墓裡?」烈不禁問了出來,現在他們都想弄懂一個這個問題,這一切似乎來的太奇怪,這女人到底是誰?也成為了他們渴望知道的問題。
「哥,有辦法查這個女的沒有?」紅不禁問了起來。
烈一嚴肅,一把抓起此女頭骨,看著她那兩隻空洞洞的眼孔,喃喃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