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劈出,步法都天衣無縫的配合著。
每一刀的角度和力道都不同,忽輕忽重,雖以砍削為主,其中卻包含了卸絞黏緩等奧妙的手法,把刀的獨有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最驚人就是刀刀均是捨命搶攻,著著進攻,完全無視生死。
石開心中狂跳不已,對方全是兩敗俱傷搏命的打法,而且異常兇猛,顯然就是用來剋制石開移形換影的,叫他受困於雙刀之見,無法大面積移動。
以石開之能,一招失手,亦被對方連續三刀劈得左閃右避,到第四刀時,才找到機會,反守為攻,欺入刀影內,眼看要把對方逼於劍下,又給「面具」以雙刃解圍,且刀削下盤,迫他回劍擋卸,形成平分秋色之局。
「面具」雙目掠過寒芒,舌綻春雷,大喝一聲,盪開石開長劍,望空虛雙刃齊下。
石開正奇怪時,對方雙刃已中途變招,由上劈改為前拂,雙刃像有生命的活物般,疾取石開咽喉,刀招之巧,令人由衷驚歎。
石開突然想起一人,似乎著招再什麼地方見過,見機會以來,連忙用移形換移後退。
「面具」發覺刺在空虛時。石開已移到他左側,反手劈出三刃。
面具錯身開去,劈出一圈刀芒。外圈剛好用另一短刃迎上石開第一刀。
石開虎口劇震,知對方學乖了,應付起來比上次高明。
「噹噹」兩刀。石開兩刀都劈在對方短刃上,他想重施故技,希望能三刀都劈在對方兵器同一處,但卻事與願違,不能辦到。
八招已過。
竟是石開處於少許下風,可是「面具」的氣勢仍是堅強無匹,使石開完全找不到可乘之隙。
石開還是第一次見能將短兵器玩的這麼好的人,想當年少爺午夜也是使用短刃的高手,不過多是以飛刀的形式出其不意,而眼前這人卻是近身攻擊,刀招凌厲狠辣,最恐怖的是他的勁道,竟然比的上烈,和他對砍簡直要人老命,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對方不會給石開任何思考的時間,完全就像一個機器一樣,不需要任何休息時間,「面具」忽然旋動起來,渾身像刺猥般射出無數刃芒,龍捲風般往石開轉過去。
石開大驚失色,心中驚道:這是人可以做到的嗎?
已知絕不可退讓,否則兵敗如山倒,絕擋不過餘下兩招。
此時他把什麼劍法戰術全忘了,且由於對方正急轉著,藉燈光映照擾目之策亦無法派上用場,故只能憑本能的直覺反應,以應付對方這出神入化的招術。
石開雙腳踏出,移形換影衝去,兔起鶴落間,兩人錯身而過,剎那間又交換了兩招。
石開右臂血光迸現,被斬將刃劃出一道兩寸許長的血痕,不過只是皮肉之傷。
他的蠍王劍劍鋒卻切下了對方轉動時隨著旋舞的大片衣服,在兩人間隨風飛散,緩緩落下。
石開心中更加想不明白了,明明已在剎那間擊中對方,為何只削下衣服,不見傷口?
可「面具」卻不會給他任何時間多想,人影連續閃動,他的攻勢已怒濤狂飆的疾擊而至。
石開舉劍上下翻飛,寒芒電射,堪堪擋了對方雙刃,到第四刃時,已因給對方震得手臂痠麻,緩了一線,為了爭取喘一口氣的時光,豈知正「面具」下懷,立即運刃絞擊,又借旋身之力,石開受傷的右臂臂再拿不住長劍,脫手飛出,掉往後方,危急下也不知掉到哪裡去。
好強的臂力,這傢伙真不是烈嗎?石開心中汗然,無法想像,際此生死關頭,發揮出生命的潛能,雙手化刃,硬撞在「面具」順勢橫削他左臂空門大開處的一劍。
「當!」的一聲,雙方力拼一招,同時擊飛,石開只覺得雙手麻痺沒有知覺,「面具」顯然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記硬拼命擊的雙刃脫手,急急飛出,不知去向。
可面具依然凶死猛虎,連緩氣的時間都不要,隨後大步迫來,殺的石開是心驚肉跳,心中大感狼狽。
石開知這是生死關頭,若讓對方再組攻勢,主動進擊,不出十招,自己必血濺當場。
那敢猶豫,如影附形地往對方迫去,同時手刃高舉過頭,隨著以能蹈敵之虛的步法,當頭疾往面具劈而去。
令石開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用空手格擋,手刃劃過之處,頓時碎布飄落,可「面具」卻絲毫沒有受傷。
石開不敢多想躍空而起,且更奮全力的一刃往他劈至。
借躍空之勢,又是雙手化刃,其氣勢之盛。力道再非先前任何一刀能夠比擬。
兩臂破空而下,發出尖銳破空的劍嘯聲。
豈知「面具」雙手握拳,奮力迎接石開這石破天驚的一招,絲毫沒有任何畏懼感。
兩下清響,傳遍這邊區域的每一角落。
連在草叢中偷看觀戰的龍曉潔都驚的全身震盪,嗡嗡耳鳴。
事實上自兩人交手後,刀劍交擊之音便隱隱傳來,及不上這一擊嘹亮。
兩人交換了位置。
石開顯然在體力上消耗不小,就連呼吸也不禁急促起來。可對方依然是面不改色,不但沒有受傷,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怎麼可能,這傢伙和烈一樣刀槍不如?不!這傢伙比烈還可怕!石開心中暗叫不好,心中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看來這場硬戰難以躲避。這樣下去等於是在間接消耗石開自己的體力,而對方半點都沒有疲態。
當下也想不了那麼多了,石開雙手運刃,用的卻是旋轉的離心力和運腰生出的勁道,從左肩斜劈剛正面朝向他的「面具」劈去。
「面具」仍是從容自若。才錯身開去,直接擊出一拳,石開雙眼一睜,推手格架,卸掉對方手上的力道,隨即穩穩纏住他這猛力的的一拳,奮力拍出一掌,穩穩擊在了「面具」胸口,只見「面具」身形不穩,直接被石開這一重擊擊推好幾步,隨即倒地。
可怪異的是面具雙背一碰地,如殭屍一般直立起來,速度更是快的嚇人,身上更是沒有任何傷痕。
這到底是什麼傢伙?還是不是人啊?!石開心頭大喊老媽,今天終於見到鬼了。
只見「面具」雄軀劇震,暴地一聲狂吼,揮拳猛擊而來,當只觸及石開胸衣時,石開移行換影逼開,心中暗道好險,顯然沒想到對方速度這麼快,
移形換影使項少龍憑毫釐之差逃過大難。但他已然力歇,往後急退。迅速將兩人間的距離拉至三丈有餘,石開已無力在近身戰鬥了。
越是想退,面具越是死死纏住石開,不讓他退,他已刀槍不如的身體迎接著石開每一重擊,而且是越戰越猛,遇強則強。石開卻是越大越乏力,攻擊力道顯然遠不如前,任何攻擊拍在「面具」身上越來越不起效果。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完全沒有體力上的限制,石開無法取勝,說到逃命還是有機會,可也是機會渺小,面具似乎早叫料到石開會移形換影,早早封死石開逃命之路,以纏鬥為目標,就是不給石開任何空隙,以便消耗他的體力,讓石開筋疲力盡。
不知什麼時,石開已面泛紅潮,揮汗如雨,就連雙手也不禁顫抖起來,顯然是脫力的表現,在這樣下去只會被對方逼死。就在他筋疲力盡之時,「面具」找到了最好的機會,直接一掌擊在了石開的胸前。
只見石開前胸衣服盡數粉碎,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飛出落地,頓時只覺後頭微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由低頭一看,胸口肌膚上赫然出現一掌黑印,並伴隨著燒焦的味道,就像被高溫瞬間灼燒過一般,讓他疼痛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