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龍曉潔陸續找過石開幾次,看她她鍥而不捨的精神,確實是鐵了心了,不過都被石懷君提前擋在了門外。「仇人」見面,可謂是分外眼紅,吵的是不可開交,隔著幾里之外都可以聽到兩人打戰似的對罵聲,果然是一對冤家。雨恬乾脆是眼不看為淨,索性去學習,懶得在管石懷君。
邊武紅的照顧下身上的傷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他常常會看到石開躲在清靜的地方發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不過這一月下來,平靜的有點讓人可怕,像是連黑榜都沒有了蹤跡一樣,烈等人早已是心中暗自起疑。
這日,龍曉潔依然跑過來找石開,可被石懷君早早擋在了門外,兩人又吵開。
石開已早早出了門,自從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尤其是眼睛復明,看到東方情後,心中覺得越發感到有點對不起她,這種感覺他騙不了自己。莫君言雖死二十年,此刻卻是越來越想她,總覺得她沒有死一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石開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夢中不願醒來,怪只怪老天太不公平。
「一個人在想什麼?」邊武終於找了石開,悄悄坐在他身邊。
石開只是望著遠方一棵大樹,久久才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該相信我的眼睛,還是該相信我的感覺。」
臉上的憂慮,一看就讓人心碎。
邊武即知,只有石開想丫頭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神色,心中不禁一嘆,道:「朋友。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活著的人應該做什麼呢?」
「我知道。」石開默默的回答,可心中總是摔不開這種感覺,老是覺得丫頭似乎還活著,尤其是烈來找了他之後。
「可你的表情出賣了你。」邊武拍著他肩膀道。
「你傷好了沒有?」石開努力的岔開話題,他和想和別人談論莫君言的話題。
「哎!」說到這裡,邊武也只是一嘆,繼續道:「石頭,你該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呢?凡是都應該向前看,如今你已是有妻兒的人。」
「我知道。可我有種感覺,丫頭還活著。」石開情緒顯得有點激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覺得你應該重新考慮一下你和東方情之間的問題了。」
「東方情?」石開緩緩的說著,深思道:「確實是一個好女人,可他嫁錯了人。」
「那是你的觀點,你又沒有問過她是不是真嫁錯了人呢?也許對他來說,嫁給你是她一輩子的幸福。」
「呵呵?幸福?」石開苦笑不已,嘆息道:「我能給他幸福嗎?讓她和我一起歸隱深山,過著原始人般的生活,你覺得這是幸福嗎?」
「可她卻不這麼想,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幸福的,石開你想太多了,不要被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矇蔽的雙眼。」
「沒有。我沒有。」石開異常的激動,眼中閃爍這淚水,繼續道:「曾經,我向丫頭保證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天,是我沒做到,沒做到啊!」說到這裡,他更是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痛道:「是我,是我親手殺了她,都是我的錯。」
二十年了,邊武都沒想到石開會用情這麼深,始終都無法原諒自己,看見愛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可事已如此,有當如何呢?
「不要想太多了。過兩天,我要去法國開個學術交流會,和我一起去散心吧。」邊武抓住石開的雙肩,珍重的說著:「也許離開一段時間對你比較好,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希望你能想明白。」
「法國?」石開緩緩的說著。心想是該好好想想這個問題,東方情的到來,龍曉潔的糾纏,都已成了一個新的問題,感情方面的事歷來都是他的薄弱環節,如處理不善,只怕會弄巧成拙。
「怎麼樣?出去散散心比較好。」
「幾日?」
「一個星期。」
「什麼時候動身,如果你想走,明天就動身,我帶你先去看看。」
「感覺像是在逃避。」石開苦笑。
「不是逃避,是適當休息,你需要休息。」邊武解道:「這段時間好好想想,也許對你有幫助。」
思考片刻,石開終於點頭道:「好,明天動身。」
當這個訊息告訴所有的人的時候,全都震驚了,走的這麼倉促,不禁令少數幾個人起疑。
東方情茫然道:「開,你要和醫生兩個人去?」
看她樣子似乎也想隨行,但看到石開微微點頭,最終還是沒有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石懷君卻是不明白為什麼爸爸要走的這麼倉促,而且是和邊武兩人。
「既然如此,我、紅、死神明天也動身了,打擾你們這麼長時間,我們也該找點事做了。」烈笑了笑,看來也有去意。
「你們也要走?」託亞咋呼道。一個月的相處,覺得三人都比想像中的好相處多了,尤其是烈,並不想傳聞中的那麼暴烈,死神純粹是個透明人,很少說話,很少插嘴,很少管事……
「該走的總會走,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紅微笑的說著,看來去意已決。
「今晚。不需要在挑時間了。」烈一本正經的說著。
大家也不好在說什麼。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一個月相處,讓他們互相瞭解到了一些,很多時候傳聞並不可靠,只有實際的體會,才是最清楚明白的。
離別是一種淡淡的憂愁,任何人都不願意說話。尤其是石開,走的如此倉促,問他原因也不願回答,晚上東方情只是默默的給他收拾著行李。對她而言,石開做的決定都會有自己的道理,她不願多加干涉,也許等待也是一種幸福。
至於護照之類的東西對邊武來說只不過小事,他似乎早就有了此想法,提前幫石開弄了一個以假亂真的英國護照,這樣會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