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驀然回神,追上小聲道:「等等我啊。走的這麼急幹什麼。」
「陪我去喝酒。」石開語出驚人,現在的他只想喝酒,其他什麼都不想管。
「啊?喝酒,我不會——」葉開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石開拉住快走,根本沒她反對的份。
在法國,白天喝酒的人很少,大多酒吧也要晚上開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小酒吧,石開拉著葉開就衝了進去,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直接用手點著所要的酒。
葉開嚥了口口水,仔細的打量這酒吧的環境,感覺確實不怎麼樣,而且還有一些三三兩兩著裝奇怪的人盯著自己在看,心中不禁發寒。
石開也沒有心思管這些,如今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醉解千愁,而且還要拉一個墊背的。
不用說也知道這墊背的就是葉開了,只見石開直接把一杯高度酒放去葉開手中,道:「乾杯。」
看其酒的顏色,如紅酒一般,葉開不以為意,等烈酒入口後方知後果,有如烈火燒喉嚨一般,不禁輕咳兩聲,艱難的嚥了一小口。
而石開是一飲而盡,索性再滿上一杯,大喊道:「乾杯。」這次他沒有管葉開,而是獨自飲盡,接著又倒,又喝,直到一瓶酒喝完,才叫酒保拿上第二瓶。
葉開是看的眼睛都沒眨一下,她還是第一次見喝酒這麼有魄力的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當即從石開手中將酒瓶搶過,道:「別喝了,大白天有什麼好喝的。」
石開有理她,只是重新將酒瓶搶過來,直接對嘴吹著。
現在也只有酒才能解其煩惱了,可這樣的酒,就算幾瓶下肚,石開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依舊是想醉醉不了。
人生多麼可悲,連好好醉上一回也是這麼難。
就在有他瘋狂喝酒之時,一個醉鬼擰著酒瓶搖搖晃晃哼著中文小曲走進了這家酒吧,此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看起來也像中國人,身上穿著西裝,配合著他醉貓的樣,顯得十分滑稽。
也許是醉的有點迷糊了,連腳步都顯得十分虛浮,好象要隨時會摔倒一樣,他走進酒吧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酒保要著酒,最後抱著酒瓶拼命大飲,看起來比石開快要狂。
不知為何,有幾個法國人見到此人後,就將他圍住,可酒鬼依然不理會他們,只顧喝著酒。
「該死的,你還敢來。」一法國人用十分不友好的態度看著酒鬼。
「呵呵……」酒鬼是隻打了個隔,微微一笑,繼續喝著。
石開餘光一過,覺得氣氛有異,當下心中多了個心眼,繼續喝著酒,而且還催促葉開一起陪他喝。
「給我打。」此音一齣,三三五五的法國大漢就酒鬼圍住,一陣拳打腳踢之下,醉鬼終於被毆倒在地,知道現在他還抱著他的酒瓶,拼命的喝著,完全無視那些人的拳腳。
葉開大驚,實在是看不過眼,連忙站起來,結果被石開按住了肩膀。
「幹什麼?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光天化日隨便打人,難道沒有法律了。」葉開氣憤的看著石開。
「不要管,我們喝我們的。」石開只顧著喝,完全當這些事沒發生一般。
葉開生氣的一坐,直接用英語問酒保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沒人管嗎?」
酒保只是不以為然的說著:「這酒鬼常常來我們店裡喝酒,但不知道為什麼有一次借酒瘋頂撞了這群人,所以他們每次在這裡見一次就打他一次,早已經習慣了,等會就沒事了。」
「啊?!」葉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樣的事叫她如何習慣,為什麼當地的人不報警?
這幾個法國大漢是越打越猛,最後直接將酒鬼提起摔到石開腳下,看其樣子只能用頭破血流來形容,可酒鬼依然死死的抱著酒瓶不放,而且絲毫沒有在乎身上的傷,一得空就仰頭大喝。
那些大漢似乎並沒有因此罷手,向石開這邊走過來。
葉開更是動了惻隱之心,當即將酒鬼扶起,關心道:「你怎麼樣?」
「多謝,」酒鬼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回答著,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喝起酒來。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只知道坐著啊。」葉開不悅的看著拼命喝酒的石開,顯然對他十分不滿意,同是中國人,竟然連自己的同胞都不幫一把。
而石開依然沒有做聲。
大漢再依次圍過來,地方狹小,酒鬼離石開又很近,大漢見石開也像一個酒鬼,而且還擋路礙事,其中一人不由伸手推向石開,示意不要擋路管閒事。
可當大漢大手剛要觸及石開之時,只覺得臉上一熱,似乎被什麼東西掃過眼睛,實現立即模糊起來,隨即大叫倒地。
眾人大驚,終於把目光集中到了石開身上,只見他收回一把長髮,繼續默默的喝這酒。
「哦!」葉開驚的差點跳起來,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可以用頭髮傷人的,簡直是神乎奇蹟,不禁讓她想起了母親口中的石傲天,雖然母親沒有說過石傲天會用頭髮傷人,不過看石開的氣勢,簡直和母親所說的一模一樣,心中頓時興奮起來,用傾慕的眼神看著石開。
「上。」不知誰用法語說了一聲,幾個大漢一起衝來,七手八腳誓要把石開撕的粉碎才好。
一口酒下肚,石開再次甩出長髮,這一次長法如游龍一般,一一擊中各大漢胸口,頓時人仰馬翻,喊聲一片。就酒保都看懵了,一見到處亂七八糟,終於回過神來。
還沒等他開口,石開又拿出一疊錢放在桌上,對葉開道:「告訴酒保,這些錢是賠償損壞的東西的,剩下的全買酒了,另外順便叫他把這幾個人掃出去。」
「好!」葉開喜滋滋的說著,這樣的事她最願意做了,就是看不管這些人佔著人多欺負人。
但看那酒鬼,似乎就像沒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依舊喝著他的酒,估計這場中最鎮定的就是他一人了,只怕天塌下來他都不會在乎。
「來,一起喝一杯。」石開主動舉瓶,向「同道中人」的酒鬼說著。
「呵呵!」酒鬼只是眯著醉意的眼睛將酒瓶一碰,隨即兩人仰頭喝下。甚至連葉開也跟著他們破天荒的喝了一杯,結果終於只食其果,直接醉倒。
「呵呵,這女孩真是個熱心腸啊。」酒鬼噴著滿醉酒氣,有意無意的說著。
「哼。」石開冷哼一聲,又喝了兩口,道:「為什麼不出手?」
「沒必要。」酒鬼吧嗒著嘴巴,似乎在品嚐這酒中難得味道。
「你就不怕死嗎?」
「怕。」
「怕還不出手?」
「因為有你。」
話到於次,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很默契的幹起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