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要接?」石開連忙問著。
「專程來拿給你看的。」說到這裡,酒狂徒又開了兩瓶酒。
石開終於露出瞭如朋友熱情的笑意,看來他這被子選的朋友都沒有錯,哪怕是「少爺」,他們都是真正的朋友。
「你以為這樣做,組織會放過你嗎?」石開不禁提醒著他。
「哈哈……放不放過都無所謂,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料。」酒狂徒拼命灌了兩口酒,繼續道:「何況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就當任務失敗好了。」
說完這句話,酒狂徒猛咳起來,突然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血跡順著對面的牆壁滑了下來。
石開看到眼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突然有股莫名的悲傷感。
「呵呵……不好意思。」酒狂徒面色蒼白的笑著,一手擦掉嘴邊的血跡,很自然的從懷中拿出一瓶藥,倒出兩顆,混著酒喝下道:「醫生說我酗酒厲害,只有一個月能活了。他勸我借酒,我一直都沒聽過。」
石開聽在耳裡,卻痛在心裡,上次見他時,還說有半個年,不過必須要在戒酒的前提下,和如今他不但沒戒,依然我行我素的喝著,最後大大縮斷了他的壽命。
「其實死對我來說並不可怕,也無所謂死在哪裡,但是我只希望我死的時候身邊能有一瓶陪伴著我。」酒狂徒的話題突然沉重了許多。
事到如今,石開真的不知道該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唯一就是做一個聽眾,聽他把話好好說完。
「對我這樣一個人來說,還需要做什麼任務嗎?」酒狂徒自嘲般的笑了笑,隨即道:「這間酒吧我就送給你了,希望很多年後,你還能記起我這個曾經和你一起喝過酒的朋友。」說完後,他終於站了起來,緩緩向門外走去。
「去哪裡?」石開還是問了這個問題,雖然心裡有數,可真的很不甘心就這麼結束。
「我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繼續喝酒,就這樣過完我人生最後的日子。」酒狂徒終於走出了酒吧,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石開卻坐在吧檯上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若干年後,每當石開喝酒之時就會想起酒狂徒這個人,有時候還會默默的和「他」對飲幾杯,而這件酒吧交了給託亞繼續經營下去,而酒吧的名字改成了「杯酒之情」,其意圖並不在經營,而在讓這件酒吧永遠都開著,為的就是見證石開和酒狂徒之間的友情。
自此之後,酒狂徒再也沒有出現過……
今夜,石開一直在這裡喝酒,一直喝到天亮,要不是邊武提前打電話給他,只怕還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過度的飲酒,使石開身上的傷口恢復的緩慢了許多,不過對他來說非常值得,起碼他得到了一份來之不易的友情……
半個月過去,石開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復原。
可丫頭還沒醒過來,邊武也是束手無策,他只是一個醫生,不是科學家。對於張倩身上的症狀已經無法用醫學的角度來衡量了。
難道就這樣「睡」一輩子?石開不敢想象,也不願想象,多麼殘忍的事實,石開的身心已經被折磨的非常疲累了。
看著他日益憔悴的臉夾,很多人都勸過他,可沒有一個人能勸的動。張倩的出現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貨,大家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石開只是每天坐在丫頭的病床邊和她反覆的說著以前的故事,希望能創造奇蹟。
邊武好幾次悄悄來到石開身,他都沒有感覺,以石開現在的狀態,只怕已難以應付黑榜了,彷彿這一切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丫頭死的時候,石開也是如此消沉,如此的頹廢,如今他遭受的卻是雙重打擊,除了丫頭之外還有一個東方情。
石懷君已將父親安全帶回了神農架,當師公看到他的時候也是非常驚訝,出去才斷斷的半個月,卻搞的如此狼狽回來,而且還大聲臭罵著石開,說他連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
師父也是一把年紀了,可脾氣到是不小,還在石開沒回來,不然一定會被他老人家當場教訓一頓。
這一個多星期來,師父為了東方情沒有少忙活,幾乎各種方法都試遍了,效果都不理想,有時候東方情的手會偶爾動一下,可依舊沒有醒過來,最後不得不親自潛入武當山翻閱古籍,看看有能不能找到一些更加有效的辦法。再加上神農頂上一些特殊的草藥,相互配合下希望能有效果。
石懷君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天天在師公面前晃悠著詢問情況,搞的師父都有點神經緊張了。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師公也只有隨便教石懷君一些難度大的功夫,讓他一邊「涼快」去,不然還真沒辦法靜下心來想辦法救治東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