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麼?」
「除非你死了,那樣我也活不了,這也算分開吧。」
怨氣很重啊,狄寒倒是不惱火了,閉上眼想了想,睜開聯絡上後突然發問:「那塊石頭,不是無意打中我的吧?」
沉默了一會,光屏上才出現字:「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灰飛煙滅,就被帶到這裡來,而又被莫名其妙的直接朝著你飛過來,本想著還能奪舍重生,卻連靈魂融合都做不到,不但被禁錮,還成了器靈,竟然還是沒有任何自由的依附品!……。」
狄寒一邊從單調的華文裡感受「它」的怨氣,一邊敏銳的從字面上摳出了幾個字:「奪舍」「重生」「靈魂融合」。勾馬星域的碧力蟲族,就喜歡奪舍人類的身體;而重生,出現在非當事人的身上,絕對是一個悲劇;至於「靈魂融合」,哪個是主,哪個是次,狄寒覺得自己不可能是主導的一邊。所以,這三個詞對自己來說,肯定都不是什麼好詞。
「為什麼你會懂華文,而我卻看不懂你之前的文字?」
「哼,說起來我就氣,你真是太弱了,弱小的讓人難以忍受,比沒有修煉的普通人還不如!想要和我神識交流,還是等到什麼時候你的神識能達到我的萬分之一再說吧!別以為用了我不知道的方法禁錮了我,就得什麼都聽你的,想都別想!」
「它」惱火,非常好,狄寒自己以己推人,只有吃虧了的才會氣惱,雖然還不知自己到底在哪方面佔了上風,但也足夠自己平息下心態。
交流是個困難的過程,特別是只能用文字一點點的溝通,在這溝通的過程中,狄寒漸漸發現:「它」並不是個心機很深沉的東西,不知是否自暴自棄還是本性就是這樣。心態已放平的狄寒,一點點知道對方的具體情況。
來自一個完全沒聽過的世界,那裡的人生活在一個大空間中,對,不是星球,不是圓形的星球,這點上「它」非常肯定,而是接近於立體,從下到上至少有兩層的空間中;「它」也只生活在下面的一層中,一層能大到多大程度,只能用無邊無際來形容,……。修士,這是「它」對於修煉之人的稱呼,強大的力量能夠輕易的排山倒海,……活的命真是夠長,「它」就活了八百年,而這還不是極限,「它」說本來至少能夠活到兩千歲,就是一不小心吸納什麼異火,被突兀的燒的灰飛煙滅,之後就莫名的來到這裡,最後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生生打進自己的身體中,……。
狄寒對於「它」所說的世界,是被震撼的一塌糊塗,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地方!
交流需要坦誠,對此狄寒也沒有隱瞞,把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儘量多、儘量簡練的告訴「它」,而且「它」還有看的功能,手機、電腦時不時的開啟些網頁與視屏來佐證。
「天哪,竟然有這麼多的空間、啊不,是星球,對,星球!」「好大!,太大了,竟然用光飛一年來當做距離單位,動不動就是十光年以上,這怎麼可能!?」「星系?真是太大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存在,就算是我用最快的速度的飛,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從星系的一邊飛到另外一邊!」「戰艦!好大啊,太厲害了,也不知道我的本命飛劍能不能斬開它!應該可以吧,只是戰艦要躲在太空,嗯,是叫太空吧?躲到這裡面去的話,我怎麼上去,飛上去?它的速度可真快,加速後不知道我追不追的上。」「電腦真是個好東西,竟然如此的方便,這還只是最次的?你沒誇大吧!好好,我不該不相信你。」「你們這裡的人好弱小,太弱了,以如此弱小的身體竟然能夠在天上飛,還到太空中……」
雖說影響是相互的,但「它」受到的震撼,明顯要比狄寒大的多、強烈的多。狄寒有點看神話故事的意味,畢竟「它」所在的世界太遙遠,以後前去的可能性也不高;可「它」就不同了,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禁錮在了狄寒的身體裡,想走走不了,想奪舍重生也無法施行,還被個無比弱小的凡人,當做器靈一樣的給血祭,真叫做一個慘啊。
狄寒的眼睛又嚴重的不舒服了,這種狀況「它」認為,是狄寒的神識幾乎沒有所造成的。
「最後一個問題,」狄寒強忍著不適問道:「我能不能夠修煉?像你那個世界的修真者一樣進行修煉?」
個體的力量竟然能夠達到如此的高度,簡直是以前的狄寒聞所未聞,但這並不是最讓他心動的。能夠活兩千年,整整的兩千年啊,對狄寒的誘惑簡直無以復加。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哼,修真哪有這麼簡單的,就是在我那個世界,能夠修煉的人也是萬里挑一,完全不同的世界,完全不同的規則,就連我,一到這裡就變成了這個模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次「它」回答的非常快。
狄寒非常失望,入寶山而空回啊,而且自己的身體裡還多了個租客,還是甩不掉的那種,這讓狄寒更是鬱悶。
「是嘛,真是太遺憾了!對了,有件事我忘告訴你,我的身體很不好,說不定哪天就會死掉,死的時候竟然有你陪在一起,其實也很不錯的!好了,明天見。」狄寒真的不甘心,最後離開時也提醒了「它」一下。
到洗漱間把眼睛好好敷一下後,狄寒躺在床上一點點仔細的回憶今天的奇遇:多了個靈魂,還是未知世界的來客,就這麼奇特的、莫名的輪到了自己頭上,更有趣的是,自己明顯佔據了主動,……
新奇之後,就是一陣的後怕,那奪舍、重生、靈魂融合,肯定不是好事,要是真的讓「它」成功,自己還會是自己嗎?
後怕後又是一陣的竊喜:嗯,「它」身上一定有好東西,只是現在不能急,要慢慢來,反正「它」也逃不掉,有的是時間來磨,就不信「它」能憋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