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冰摞下一句話,轉身欲走,「希望你不要後悔。」
「哎呀,使不得。」
某男大吃一驚,頓時大汗淋漓,忘乎所以一把拉住蘭冰的小手,哀求道,「使不得啊,蘭姐你這不是害我呢嗎?如果讓雪兒知道了這些事,她還不得恨死我呀,不行啊。」
蘭冰回頭,美目一瞪,某男觸電般鬆手。
「我不把這些事告訴雪兒,那不是害雪兒嗎?」某男已經完全軟化下來,頭也低下了,邊拭汗邊低聲說:「蘭姐你問,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只要我知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那個蓮兒,究竟是人是鬼?」「她自己說是畫中仙靈,不是人也不是鬼。」
「你是怎麼跟她認識的?」「一幅畫,有天晚上,我……我尿急在教工宿舍樓下的牆邊撒尿,有個小偷從頂樓的窗戶上翻身爬下,我大叫一聲,那小偷吃驚跑了,卻遺落了一樣東西,我撿起一看,是一幅美女圖。」
「美女圖?是不是你宿舍裡放的那幅?」「就是。」
徐永民老實地回答,「那天晚上,時間剛過一點,蓮兒就突然從畫上走了出來,居然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把我給嚇得半死,然後……然後……」蘭冰冷然道:「然後你就精蟲上腦,跟她鬼混了是吧?」某男老臉一紅,強辯道:「話……話不能說這麼難聽,是吧?當時的情況……」「先不說當時的情況。」
蘭冰打斷某男,再問,「那麼103宿舍地下的屍窟,你知不知道?」某男疑惑,反問蘭冰道:「地下?屍窟?什麼屍窟?」蘭冰秀眉蹙緊,看某男的樣子不似在撒謊,這麼說來,這廝對103宿舍地下的屍窟真的一無所知?蘭冰又問:「後來你和蓮兒又到小陰山去幹嗎?」某男答道:「後來有一天,就是鬧鬼事件之後的第二天,警察搜查了宿舍,等我回來時畫匾就不見了,我以為被你們搜走了,可到了凌晨,蓮兒又出現了,還氣息奄奄的樣子,才知道寄居的畫匾被毀,她就要魂飛魄散了,我問她重新找到寄居處的辦法,她才告訴我,需以桃木鼎為器具,挑一處幽靜、山水靈氣豐茂之地,靜養三天,所以就找到了小陰山。」
「畫匾是被誰所毀?」「蓮兒說是個又瘦又小的男子偷走了畫匾,我估計她說的那個男子跟那晚遺落畫匾的小偷很像,說不定是小偷又找上門來索回畫匾了。」
蘭冰神色一動,再問:「你是說,那小偷是從教工宿舍的頂樓翻窗出來的,你是否還記得是從哪個窗戶翻出的?」「是對著女生宿舍那邊,最中間那個視窗。」
蘭冰點點頭,再問道:「你們去了小陰山之後,又幹過什麼沒有?」某男皺眉撓頭道:「也沒做什麼事,就是……就是偶爾……總之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
蘭冰輕哼一聲,知道某男說的是男女之事,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可以斷定,徐永民很不幸地做了別人的替死鬼!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就像是有人導演好的一場大戲,無論是情節的設定,還是結局的演繹,都堪稱經典。
但這場大戲還缺個最後的謝幕式!如果幕後元兇真的要嫁禍徐永民,包括蓮兒,包括林曉娜,也包括最近剛剛加入的柳眉,這十一隻兇靈,定然會來一場燦爛壯烈的謝幕式!這十一隻兇靈如果不完美的謝幕,那麼這起嫁禍案就始終不那麼完美,也始終存在疑點和被翻案的破綻。
從整個事件的編排來看,幕後元兇顯然是個唯美主義者,他定然會刻意地追求最完美的結局!所以,蘭冰料定,那十一隻兇靈必然會再現在公眾眼前,時間就在這幾天,地點——就在看守所。
蘭冰已經猜到了這出大戲最完美的結局,東窗事發的「真兇」徐永民和他親手締造的十一隻兇靈,一起消失,從此以後,再沒人懷疑徐永民兇手的身份,而徐永民也只能永遠地背上這個黑鍋,死了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再張嘴替自己分辯了的。
「喂,你問完了嗎?」某男見蘭冰久久不語,似乎陷入了長久的沉思,忍不住問,「問完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蘭冰霍然驚醒,冷然道:「你還不能走,不過你暫時不能在原來的囚室呆了,我會安排獄警把你換一個囚室!」「喂,你們要關我到什麼時候啊?」某男苦著臉叫道,「我還得去上課呢。」
蘭冰心中一陣悲哀,還上課呢,小命都快不保了!錯過現在,那十一隻兇靈隨時都可能前來殺他滅口!「少廢話,這是為了你好。」
蘭冰瞪了某男一眼,掏出手機,拔通了侯林的電話。
「大侯,我有緊急情況,你立刻前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