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林道:「總之聽我的沒錯,我們走。」
「就這樣走了,不等徐永民了?」
「放心,他跑不了!」
出租屋裡,小東隨手將侯林的名片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壓低聲音喊:「農民……農……哎呀!」
小東的第二句農民只喊了一半,便硬生生截止,然而陡然變為一聲驚叫!因為他赫然發現徐永民正好端端地站在洗手間裡,神色陰沉的樣子,有些嚇人。
「哇靠,你是人是鬼啊?」小東驚魂未定,喘息道,「剛才明明鬼影子都沒一個,這會兒又像鬼一樣冒了出來,想嚇死本少爺是吧?」
「廢話少說,警察走了?」
小東道:「暫時走了,不過警察已經知道這裡了,他們隨時都可能再來,已經不安全了,我看你還是趕緊換個地兒吧。」
徐永民苦道:「我知道,可你讓我往哪去啊?」
小東皺眉道:「往外逃肯定不行,警方一定嚴密監控了機場、碼頭、車站等交通要衝,你去只能是自投羅網!我看最佳的辦法還是躲在寧州,最好就躲在北江區!不過,在這裡你又不認識幾個人,該躲哪呢?要不這樣,我去給你找個地方……」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找吧。」徐永民無奈道,「如今我怎說也是在逃重犯,你還是不要跟我扯上關係為妙。」
「你這是什麼話?」小東作色道,「你是不是懷疑警察是我引來的?」
「我有這麼說過嗎?」徐永民道,「你小子雖說平時嘴巴不饒人,可關鍵時候還是好兄弟,靠得住,這個老子知道。」
「知道就好。」小東往徐永民胸口捶了一拳,罵道,「少爺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跟別人掏過心窩子,你小子算是頭一個!就算你小子橫刀奪愛,搶走了少爺我喜歡的女人,少爺我也認了,你小子牛,咱不如你。」
徐永民的眉頭馬上就皺緊了,小東的話似乎勾起了他的傷心回憶。
小東從口袋裡掏出錢夾子,把裡面的紅皮一股腦都拿出來,塞進徐永民手裡:「這點錢你先拿著,回頭我去銀行多取點再給你送過去!記得找好了地兒趕緊給我掛個電話,免得少爺我提心吊擔,晚上睡不著。」
「嘰嘰歪歪,像個娘們。」徐永民劈手奪走鈔票,徑直走向客廳窗戶,說,「我走了。」
小東白痴般看著徐永民,比了比大門說:「門在這邊,你別是昏了頭吧?」
「你才昏了頭了,走大門下樓梯不被抓才怪!」徐永民開啟窗戶,翻身上了窗臺,說,「走窗戶多快,順著下水道一溜就下去了!」
說完,徐永民的人影一閃便從窗臺上消失了,小東吃了一驚,急趕到窗臺上探出身子往下看,正好看到徐永民已經像野狗一樣跳到對面的矮平房陽臺上,再越過一戶人家的圍牆,溜進了對面的小巷裡,那行動,賊溜得跟慣偷似的,要多快有多快。
小東甚至能想象出那兩個警察眼睜睜看著徐永民溜走時氣得罵娘似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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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民給莫菲打電話的時候,莫菲正傷心呢。
她也是今天剛從拉薩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這件在寧州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的大事!舒婕跟她說起的時候,莫菲還以為是在開玩笑,可後來她就知道不是了,因為整個北江臺的人都在說這件事,這幾天的報紙上寫的也都是這事,還有電視新聞裡,更是沒天沒地般報道……
和舒婕她們說起,誰也不信徐永民會是兇人犯,都說徐永民死得實在冤枉。
下班回家,莫菲洗了個熱水澡,人是舒服了,可心裡老覺得空落落的,就像失去了彌足珍貴的東西。一個人坐在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裡,莫菲卻覺得格外的空蕩和孤獨。老公出差了,孩子由婆婆家帶著,整棟別墅裡就只有她一個人。
躺在柔軟的貴妃椅上,品著昂貴的葡萄酒,莫菲卻覺得索然無味!回憶起和徐永民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這才驟然驚覺那已成昨日黃花,從今往後,這一切將只能在她的夢中出現了!兩滴冰涼的珠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這讓莫菲自己都覺得有些吃驚,曾經,她以為自己再不會因為男人而落淚了……
徐永民死了!這個年青而又強壯的男人,曾經如此野性地征服了她的肉體和心靈的年輕男人已經死人!他真的死了!淡淡的悲傷忽然間變成了隱隱的疼痛,莫菲輕輕地呻吟了一聲,感到腦際有些暈眩,原來……她竟是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徐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