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人驚愕吃驚的表情,某臺長好整以暇地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咽,那個……經過臺裡的認真研究,決定,鑑於徐永民同志貢獻巨大、身份特殊,因此准予照顧,上班時間可以由他自由把握。」
徐永民愕然張嘴,正欲拒絕,秦小東眼疾手快,一把抓過燒酒瓶塞進徐永民嘴裡,然後趁著徐永民雌牙咧嘴、辛辣得說不出話的時候,熱情地將某臺長送出了門,這廝自作主張,替徐永民應下了。
某臺長心滿意足,遂離去。
「你瘋了。」
徐永民終於緩過氣來,不悅地吼道,「我爹說,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哪有這般好事,怎麼可以答應?」「你才瘋了!」秦小東沒好氣地反駁,「天上掉下的餡餅,為什麼不要?你剛才不說要自己創業麼,這不正好,工資獎金照拿,又有大把時間幹你自己的事業,豈不是兩全其美?我日,我怎麼就撞不上這麼好的事。」
被小東這麼一說,徐永民頓時想起正事,一拍腦門問道:「對了,小東,你有沒有錢?」「要多少?」小東下意思地摸出錢包,準備掏錢。
「我算過了,0萬差不多應該夠了。」
徐永民睜眼說瞎話,那表情好像他借的只是六毛錢而已。
小東差點沒被燒酒給嗆死,咳了半天咳出一灘清水,裡面居然還有兩粒花生米,問:「我日,你要那麼多錢幹嗎?還0萬!」「開公司。」
徐永民表情輕鬆,好像開公司就是到市場上買只公文包一樣簡單。
「啥?開公司!?」小東卻是越發吃驚,再問,「啥公司?」「電影製片公司,就像好萊塢八大電影製片公司那樣的。」
小東使勁地摳了摳耳朵,發現沒聾,又使勁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發現也不是做夢,敢情自己沒傻,那一定是農民這廝瘋了!忍不住便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你幹嗎?」農民一把拍開小東的爪子,「這錢你借還是不借?給句痛快話。」
小東不答反問道:「你認識甲子?」「甲子是誰?」「著名的大編劇啊,你竟然不認識!」「不認識。」
「那你認識乙丑?」「乙丑?沒聽說過。」
「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著名大導演你都不知道?」「不知道。」
「那你一定跟丙寅很熟了。」
「兵演?你是說閱兵?」「我日,丙寅是當今最紅的電影明星啊,你竟然也不知道。」
「哦,那我現在知道了。」
小東以頭撞牆,痛苦萬狀,嚎叫:「你一不認識編劇,二不認識導演,三不認識演員,你拿什麼開電影製片公司?這不是窮開心嗎呢。」
徐永民表情無謂,淡然道:「不認識就以後慢慢認識唄,先把公司搞起來再說。」
小東抓狂,恨不得跪在徐永民跟前,這樣一根筋的傢伙還真沒見過。
「喂,你是不是不願意借我錢?」徐永民似乎意識到了小東的不情願,反問,「怕我以後還不起?還是不相信我能把公司辦好?」小東舉手作投降狀,知道這錢已經非借不可!如果這錢不借,估計以後這兄弟也做不成了,農民的表情就擺在那裡。
「得,我算是服了你了,這0萬就當是拿去扶貧了,說吧,你什麼時候要?」徐永民當胸捶了小東一拳,咧嘴笑道:「就知道你是好兄弟,這一年籃球沒白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公司辦好,絕不會讓你的0萬打了水漂的。」
小東討饒道:「這0萬權當我送你的,也不指望你還。
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再要借,可就一個子也沒有了,ok?」「什麼話!」徐永民一臉不高興,「弄得我鐵定虧錢一般,真是的。」
「行,咱先不說這個,我明天就去提錢出來,中不中?」「這個……」徐永民想了想,說,「明天是週末,正好撞上招聘會,我得去人才市場招人,所以你能不能今天就幫我把錢取出來?」「得,咱這就去。」
小東翻身爬起,大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