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毫無形象地咧嘴大笑,說出來的話也粗俗不堪。
「哇靠,鳥萊塢公司,啥玩意兒?咋整這樣一個名兒?」坦率地說,張山留給徐永民地第一印象就非常惡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傢伙不學無術,更沒什麼涵養可言,稱得上是個地地道道的街痞混混之流,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政府機關的。
徐永民在臉上勉強浮起一絲笑意,從公文包裡掏出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張局,早就盼著和您見一面了,今天總算如願,這是我的名片。」
沒想到張山單手就奪過了名片,然後瞧也不瞧一眼隨手就塞進了褲袋裡,大大咧咧地說道:「得,正好肚子也餓了,今天就請我吃海鮮呀?多少規格呀?」徐永民聽得直翻白眼,就算是違心表演也沒辦法繼續了。
東方男只得硬著頭皮笑道:「呵呵,那還不是張侷限性您老人家說了算。」
張山就問:「真是我說了算?」東方男點頭道:「當然,這還有假。」
張山道:「那好,我正好有幾個朋友來群山島,讓他們一起來吃飯,你們不戒意吧?」這下連東方男都要昏倒,嘴上卻只能說不介意,沒想到地是,這張山這麼說還真這麼做了,一個電話打過去,沒十幾分鍾,一輛破普桑車便嘎吱一聲停在了海鮮館大門外,車門開處,一窩蜂似地衝下一夥人來。
正等在大門外的張山就向這夥人招呼,把他們帶到了徐永民事先叫好的包廂。
徐永民直勾勾地瞧著一窩蜂似地湧進來的那群人,這都什麼朋友,明明是張山那鳥人的家人嘛,老人孩子都叫來了,擺明了是想趁機改善家庭伙食嘛!如果只是改善家庭伙食也還罷了,讓徐永民忍無可忍的是,張山這傢伙實在是過分。
張嘴就給每人先來了分魚翅羹,菜也盡找鮑魚什麼的最貴的點,最後還粗聲粗氣吩咐服務員,再來五瓶茅臺酒。
徐永民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東方男也忍不住皺著眉頭問道:「張局,這五瓶茅臺,喝得完嗎?是不是先要一瓶……」沒想到張山大工業手一揮。
滿不在乎地說道:「喝不過錯正好,我帶回來喝。」
徐永民辛苦地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平的一拳砸在桌上,張嘴想罵但最終還是沒罵出來,場長去了。
「徐總!」東方男吃了一驚,急忙跟著站起來,沒想到張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東方男問道:「東方經理,這桌飯錢……」東方男眉頭一沉,冷然道:「我們請了!」張山聞言大喜,說道:「東方經理,審批檔案我已經送上去了,我這就給市裡有關部門打個電話,讓他們抓緊緊間辦理,好不好?」東方男賠笑道:「那可真是麻煩張局了,多謝您啊。」
「哎,不客氣,客氣啥呀,來,我們喝酒。」
東方男道:「張局,真是不好意思,這酒我可能喝不成了,我和徐總得馬上趕回寧州總部,還有急事呢。」
「既然這樣,東方經理你先請吧,這次可真是不巧啊,下次我做東回請你和徐總經理,ok?」東方男急急追出門外,徐永民正黑著臉生悶氣。
「東方,這算什麼狗屁局長?簡直就是地痞無賴!」東方男笑道:「徐總,犯不著跟這樣的無賴生氣不是,不就是倆錢嗎,花幾千塊撐死他。」
「不行!」沒想到徐永民卻是斬釘截鐵地拒絕道,「東方,我可跟你說,這頓飯錢讓他自己掏,鳥萊塢公司一個字也不會付。」
東方男遲疑道:「徐總,這樣不太好吧,這麼一來,張山只怕要惱羞成怒,以後肯定要跟我們過不去,何必惹下這樣一個禍根呢,不就是幾千塊錢嘛,給他就是了,買個順風順水,別來找碴就行。」
徐永民道:「不行!難不成還怕了這樣一個小丑?我就不信了,這樣一個無賴還能鬧翻天去,真能阻止影視城專案的立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