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混黑社會也是有規矩的,小克的遲到把馬稈子氣的臉色發青,但現在實在不是管教小弟的時候。
「站到後面去,這沒你什麼事」。
「慢著,既然他想跟我打,那我就成全他」。三炮存心立威,想先拿小克開刀。
「三炮,你找死……」小克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淳樸的少年了,現在的小克比狼還要兇殘。
「好,好,小子,有種。你老大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我就先宰了你,再收拾你老大」。
古人云「初生之犢不怕虎」,剛經過條子嚴刑培訓的小克並沒有將三炮放在眼裡。在他眼中,三炮已經是個死人了。小克快速的從懷裡抽出了砍刀,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凌空跳起,一刀就砍向了三炮頭部。
一旁的馬稈子沒有想到他手下的一個小混混竟然敢如此狂妄,說砍就砍,現在就算他想阻止也來不及了。道上人最重面子,兩人既然已經動上了手,那除非有一方被砍死,否則……「罷,罷,罷,江山代代有人出,隨他去吧」。馬稈子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蒙古寶刀,盯著場中面目猙獰的小克,隨時準備在小克有危險的時候,出刀救他一命。
遂不及防的三炮實在沒有想到小克會說動手就動手,連個招呼都不打。一時被攻了個措手不及,刀光閃現,小克的砍刀夾雜著凌空躍下的力量,重重的劈在三炮的砍刀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看著場中打鬥的兩人。小克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砍刀,根本不知道躲閃,擋接,只是一個勁的提刀,砍下,再提刀,再砍下,往死裡砍,拼了命的砍,兩把砍刀撞擊的聲音不斷迴響在四周。
「砰……」
三炮的砍刀被小克硬生生的砍成了兩截,長髮沾著血液遮住了小克的眼睛。在這一刻,他的視野裡除了三炮,看不見任何東西。血濺了小克一臉,三炮頭上一道滲人的刀口,正在往外噴血。
「砍死他,砍死他……」看到三炮掛了彩,馬稈子身後的小弟們跟瘋了一樣不停的吶喊,助威。
另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在菜市場內,三炮想要轉身重新取把刀,但小克根本不給他機會。腦漿飛濺,小克重重的一刀竟然將三炮的腦袋斜斜劈下了一半。三炮頂著那唯一還連在身體上的半個腦袋,睜大了掛在腦袋上唯一的那隻眼睛,不敢相信的盯著小克,轟然倒地。但砍殺並沒有結束,小克的眼睛已經紅了,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殺,殺,殺……」。四周的吶喊聲越來越小,所有人都被小克的殘忍所震住。漸漸的,四周安靜下來,變的靜悄悄的,只有讓人毛骨悚然的,刀子砍進骨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小克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只是不停的砍,直到砍到沒有力氣再砍,才喘著粗氣,渾身是血的從三炮的屍體上站了起來,此時的三炮已經變成了一團肉泥。
「大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炮的小弟們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大哥讓人殺了,而且死的慘不忍睹。
「殺了他……」上百號的小弟如潮水一般,刷的一下湧上前來,想要跟小克拼命。馬稈子身後的小弟們也不甘示弱,各種菜刀,長刀,砍刀,鐵管交織在一起,碰撞出火花,上百號人咬牙切齒的撕殺成一團。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東北人打架,拼的就是誰夠狠。不要說是兩幫黑社會拼搶地盤,即使是普通的學生街頭打架,都是血肉橫飛。僅僅一個照面,雙方人就躺下了一片,鮮血很快染紅了菜市場。
馬稈子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他的本意就是不想弄出太多人命,把事情鬧大。但現在,一切都控制不住了,馬稈子揮舞著蒙古長刀狠狠的一刀刺進了一個小夥子的胸膛,血液噴了他一臉。
小克已經掛彩了,三炮帶來的小弟要遠遠多於馬稈子這方。三炮雖然狂妄,但對底下的兄弟倒是沒說的,所有人都想替他報仇,一時之間,小克的身邊刀光血影,危機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