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個個小弟倒在自己面前,喬四的牙齒深深的陷入到嘴唇裡,雙眼紅的快要滴出血了。
「操你媽,去死……」
沸騰的血液開始翻滾,深藏在喬四骨子裡的那股血氣,徹底的爆發出來。從這一刻起,喬四不再逃跑,不再記得自己是誰。數不清的木棒硬物,如雨點般打在喬四的身上,發出了刺骨的碰撞聲。可這一切,喬四都沒有任何感覺,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下雨的夜晚,腦海裡唯一的聲音,就是殺,殺,殺!!
散發寒光的砍刀不斷高高揚起,帶起了一片片血花。喬四如同一頭髮瘋的猛獸,不知疲倦的揮舞著長刀,一刀又一刀的收割著貧賤的生命。
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漫漫的匯成一條小溪,不斷的象遠方滲透。
「噗……」一把菜刀狠狠的砍進了喬四的頭骨裡,濺起一片腥紅。
人的頭骨真的是很硬,厚厚的菜刀不但沒有把喬四的腦袋劈開,反而被喬四的頭骨狠狠夾註了。
「哈哈哈……」
喬四盯著握刀少年的雙眼,臉上發出了殘忍的獰笑,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頭骨原來是那麼硬。中國古代的老繪子手,在砍掉犯人的頭顱之前,會習慣性的先摸摸犯人脖子,找到準確的骨縫位置,一刀切開。這可是技術活,很多新手,經驗不足的,往往需要兩刀才能將犯人頭顱砍下,徒增犯人的痛苦。或許,人活著本來就是應該遭罪的。
少年的手有點抖,用力的想要把菜刀拔下,卻徒勞無功。砍進骨頭裡的菜刀,不是這麼容易拔的,熱血噴了這名淳樸的少年一臉,讓他清醒了一點,一種恐懼,害怕,漫漫的湧上少年心頭。殺人也是一種天分,有的人第一次殺人可能興奮多餘恐懼,但更多的人則是害怕,擔憂,甚至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自責當中。就象女人那薄薄的處女膜一樣,有的女人拼命保護,一旦喪失,會很怕新婚之夜被丈夫發現,甚至神經會不正常。但更多的女人,則是兩腿一張,成為現代女性了。
「你,弄疼我了……」
喬四陰森森的冷笑著,彷彿很享受這種痛苦。一個人,對別人殘忍並不難,因為這是本性的表現,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對自己殘忍,真的很難。通常,對自己殘忍的人,要麼是一代高僧,要麼就是冷血動物。很顯然,無論從哪方面看,喬四都不象吃素的。
少年呆呆的看著喬四的面孔,忽然慘叫了一聲,鬆開了握緊菜刀的手,嚎叫著掉頭象遠方跑去。
淒厲的叫聲猶如一把尖錐,狠狠的刺入人的耳膜當中。讓陷入瘋狂的群眾清醒了不少,剛還咬牙切齒的群眾,忽然發現自己好象殺人了,於是不由自主的停止了進攻,傻傻的看著地上倒在血汙當中的人,和自己那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愣在那裡。
一時間,四處靜悄悄的,只有清風還在那依舊呼嘯,卻怎麼也吹不幹那滿地的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