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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賊王地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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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幹什麼,往哪看呢……」,一個五短身材,肥頭大耳,體重足有兩百多斤的男孩,擋在了浪八面前,他就是日後黃瘸子集團的另一骨幹,八戒。

「操,媽的,不想活了……」,對女人客氣,那是風度。對男人,還客氣個鳥,狼狗擼胳膊就準備動手,不過被黃挺利攔住了。

「狼狗,我們是扒手,是賊,不是亡命徒……」,黃挺利從不承認自己是黑社會,打打殺殺不是他的追求,也太沒技術含量,他只是暫時幫兄弟忙而已。他的理想,是成為中國的賊王,一統扒手世界。既然是賊,那就應該按賊的規矩來。讓他交出扒竊的錢財,並且保證以後不在這條線上混,那肯定是不可能。好歹他是個大哥,這麼沒面子的事他做不出來。那只有一個解決方法了,比偷技,勝者為王。

火車餐車中部,一位面部臃腫,體型和八戒有的一拼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口啃食著一隻燒雞,一看就是有錢人呀。那年頭,普通人除了過年過節,肉都捨不得買,可以啃食燒雞的人,能沒錢嗎。中年男子的腿部,小腿腕處,高高鼓起了一大塊,根據黃挺利和浪八的經驗,鐵定是綁了厚厚的一打鈔票。這個難度可不小,貼著肉綁錢,極其微小的動作,都會讓人察覺,怎麼下手?不過,高手比拼,有挑戰,才有樂趣,不然怎麼一較高下。

浪八甩了甩頭髮,一屁股做到了中年男人跟前。女人,一定要了解自己的優勢。善於把握運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女人最大的本錢,不是學識,而是自己。臉蛋,胸,屁股,就是老天賜予女人最佳的財富。

浪八要了一份米飯,一份西紅柿炒雞蛋。那年頭,能在餐車消費的,基本都屬於白領,普通人有錢也捨不得這麼敗呀。她吃飯的姿勢,非常優雅,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注意力全在一旁的死胖子身上。她潔白粉嫩的藕臂,有意無意的不斷碰向一旁的死胖子。想要靠美色,讓對方緊張,最好能讓對方起興趣,想入非非,那就更好了。扒竊之道,其精髓就是四個字「趁其不備」,神偷是不存在的,那是武俠小說。若是被人察覺,死死捂著錢袋,那隻能搶。偷竊如果變成了搶劫,那還叫扒手嗎?

臃腫的中年人,對於浪八的動作,宛若未見,依然低頭啃食著那隻燒雞「我的眼裡只有你」,這可把浪八氣壞了。女人,無論喜不喜歡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被人無視。尤其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萬千追求她的男人,她都看不見,偏偏就喜歡盯著那唯一無視她的男人發飆。

「啊,我的頭好暈……」,浪八忽然捂著頭,搖搖晃晃的,把頭部趴在了身旁中年男人的肩膀上。不過,讓她想不到的是,她這百試百靈的殺手鐧,竟然失效,中年男人大煞風景的肩膀抖動,把她頭部彈開,換了個座位,繼續啃食。人類的肢體語言,極其豐富,有些話,未必一定要從嘴中說出來才能讓人明白。透過死胖子的雙眼,浪八看到的是深深的厭惡,完了,貌似把她當成雞了。

「哼……」,受到了這種打擊,浪八也沒有臉皮再繼續呆在餐車了,她冷哼一聲,憤怒的起身離開,把車廂外的狼狗,大山東子,笑得差點岔氣。

「笑什麼笑,有本事你們來呀……」,浪八頗不服氣,她又沒輸,她偷不到,黃挺利也未必能偷到,大家半斤八兩,誰勝誰輸,還不一定呢。

冷笑掛在黃挺利臉上,混黑道,他不如三個兄弟夠狠,但在扒手界,他就是天,他就是神,這是他的世界,沒有人可以在他的世界戰勝他,誰都不能。他低頭趴在狼狗耳朵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狼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大約十分鐘過後,狼狗拿了一件破舊的雨衣走了回來。南方天氣炎熱多雨,行人多有帶雨傘、雨衣的習慣。那年頭的雨衣,都是厚厚的綠色人造革,極其寬大,把人從頭到腳,徹底包住,臃腫不堪。黃挺利冷笑著批上雨衣,又化了化妝,化妝後的黃挺利,和個骯髒的叫花子有的一拼。

火車依然行駛,換了座位的中年人,繼續吃喝,一隻燒雞吃完了,再來一隻。閒著也是閒著,吃飽了再說。那年頭的火車,人山人海,車座底下,行李架上都是人。餐車,說白了就是給沒買上座位的有錢人休息的。不消費,誰讓你座呀。黃挺利批著厚重、髒兮兮,沾滿泥巴的大雨衣,一屁股坐到了中年人旁邊。臉上還有一些泥濘,中年人頓時厭惡的屁股挪向一旁,扭過了頭去,生怕那髒兮兮的雨衣,弄髒了他的衣服。時間一分一秒的渡過,胖子吃的津津有味,眼不見為淨,看到黃挺利那骯髒的模樣,還讓他怎麼吃。

扒手,自然是越不被人注意越好,你要是看著我,那我還怎麼下手。黃挺利座在那裡,打著瞌睡,昏昏欲睡的倚在了車座靠背上。不知何時,收到信的喬四、小克、郝瘸子、李正光等人,集體站在車廂外,看自己兄弟表演。當然,也有一點威脅的意思。黃挺利若是贏了則罷,若是輸了,喬四可不管什麼賊的規矩。他的為人,一向是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老子就是規矩,就是鐵律。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的黃挺利,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緩緩走了出來,隨著他的走出,喬四忍不住為自己兄弟鼓起掌來。

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黃挺利先是利用人都嫌貧愛富的特點,讓中年人不屑看他。然後,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的雨衣是披在身上的,而不是套在身上。這也就是說,他的雙手,根本沒有套進雨衣袖子裡。白花花的人民幣,厚厚的一大疊,晃得人眼睛發暈。浪八和鬥敗的母雞一樣,耷拉著腦袋,低頭不語。黃挺利的戰術高超是不假,但她倒沒有覺得有多牛。讓她自愧不如的是,就算給她這種機會,她還是一樣有可能失敗。因為,再高超的戰術,最後的成功原因,還是要看偷技。能悄悄割開人的褲子,把綁錢的繩子切斷,順勢把錢和繩都握住,並且讓對方沒有一絲察覺,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度。中途稍微有一點微小的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我敗了,輸得心服口服,從此這條線路就是你的了,有你一天,我們絕不到這條線上偷竊……」,浪八、八戒,和他們的十幾個小弟,不甘的低下了頭。願賭服輸,想不服輸也不行,真當喬四等人是過來看錶演的呢。

「哈哈哈,不用,這條線還是你們的,我沒興趣,走了……」,黃挺利放聲大笑,甩手把剛偷到的大疊人民幣,扔給了浪八,得意的帶著狼狗、大山東子揚長而去。他出手,純粹是因為興趣,愛好,區區一條線路,他還沒放在眼裡。他的為人,一向秉承著俠盜自居,心裡極其有抱負。偷盜,是他的終身職業,要麼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大,一統偷盜界,所有線路,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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