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她低頭想了想,貌似她是多管閒事地救了一個人,她猛然想起那隻血手,身子顫了顫,說:「是你啊。」
「白丹姐姐,怎麼了?」聽到聲響的小婢女趕來。
白丹回頭答:「沒事。」遇見恩人讓她不由地想到了幾天前她剛回到紅月城的情景。
城主親自來迎接,和煦的微笑讓她真正相信在經歷鬼門關後她回來了,他問:「路上出什麼事了嗎?」
她點頭:「是的,不知名的黑衣人伏擊,幸好被一位紫衣姑娘救了。」她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立即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本來決定撐起所有苦痛的白丹在那溫柔的注目下眼眶一紅,她立即低下頭,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淚水。一雙白色的鞋子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中。
他遞上自己的手帕,說:「回來了就好。」
她點頭,又聽見他沉吟說:「紫衣嗎?是武林上的人?」
「不,似乎不會武功。」她答,手使勁捏著他的手帕。
他不再深究,說:「你先下去療傷吧,我會派醫者幫你看看。」
「是。」
後來她才明白,主人極不願提起紫色,似乎是很不喜歡,身邊也沒有紫色的物品,所以她說是紫衣姑娘便不再問了。
她回過神,問:「恩人是想進閣裡工作嗎?」
「嗯。」蘇暖應著,加了一句,「為了生活。」
白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並不像是要靠這個討生活的人。
「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誰都有缺錢的時候不是嗎?」她笑。
白丹不免失笑,的確。她手一伸,說:「算是我報答恩人的吧,請。」
撿到寶了。蘇暖暗笑,這就是所謂的好人有好報嗎?
雖說如此,侍女的工作的確勞累。早上天未亮就得起床開始到廚房幫忙,接著是洗衣服,甚至還要採什麼勞什子花,天知道這花是做什麼的,這樣早上的工作才算結束。
蘇暖看著已不復光滑的手,這才像是平常人的手吧。嗤笑一聲,她繼續洗東西。
「哎?那不是……」蝶水注意到洗著衣服的她。
正當蝶水從驚訝中走出來準備去見忘舒時,卻見他已自己來找她了。
「蝶水。」他攏了攏大氅。
她忙行禮:「主人。」
就只是掃一眼,他便注意到了洗衣服的蘇暖,他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是白丹招的人。」
他吩咐說:「把白丹叫來。」說著,自行回到房間去了。
房間裡混雜著不知名的淡香,然而卻緩解不了白丹的緊張。
沉默好久,躺在椅子上的忘舒才問:「你為什麼選那個女子進來?」
白丹已經聽說了之前的事,明白他說的是蘇暖,反問:「她不可以嗎?」
他愣,答:「沒有。」接著他微閉上了眼。
白丹暗自鬆口氣。
忽然他又說:「給她一筆錢,讓她回去吧。」
白丹問:「為什麼呢?她冷靜而且洞察人心,或許有一天會幫助到我們,而且她做事細心……」
「我知道。」他淡淡地打斷。
「主人?」白丹更加不解。
他沒再解釋,只是說:「照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