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燒了,你沒聽到嗎?」忘舒眯眼,平時被微笑所掩蓋的霸氣立現。
谷新躬身說:「是,主人。」
罕見的大火燒了整園的血月花,火光沖天,紅透了半夜。
忘舒手交於身後,看著火光不眨一眼。
白丹戰戰兢兢地站在他身後:「主人。」
「我怎麼吩咐你的?你還給我出那麼大的紕漏。」他的怒氣已經掩不住,鋪天蓋地地向白丹壓去。
她也不知道怎麼離開這麼一會兒,蘇暖就出事了,還害得藍色的血月花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它只能成為傳說了。
「屬下知錯了。」白丹下跪。
忘舒沒看她,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撫摸著**女子的臉,沉默著。
「還有,把清樓的媚兒趕出城,我不想再看見她。」他輕沉眼瞼,淡淡地吩咐道。
白丹愣了一下,媚兒可是蘇暖親自培養的,怎麼要把她趕走呢?這不是浪費蘇暖的力氣嗎?
「沒聽到嗎?」他目光一掃。
「是,屬下知道了。」白丹身體顫了顫,急忙退出房間。
忘舒望了她許久,嘆息,彎腰將吻落在她的唇上:「姐姐……」
那是月閣最混亂的一個夜晚,忘舒公子突然發怒懲罰眾人,使得那日見死不救的人身不如死,血月花的藍色品種從此消失,又一稀世珍寶永遠失去,作為總管的白丹更是被打得重傷,醫者隨時候命在房間門口,外面天翻地覆,房間內的女子卻難得的睡了個好覺,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己在鬼門關前徘徊。
感覺到陽光,她睜了睜眼,又立即用手擋著雙目:「天,這麼好的天氣啊!」不過,這是哪?她警惕地四處掃視。
「姑娘,你醒了?」一位粉衣少女推門進來,滿臉的興喜,馬上跑出去通知別人去了。
「怎麼了?」她疑惑地抓了抓頭。
不一會兒,門被再次推開。
是忘舒。他在陽光的照應下,身體周圍形成一道金邊,臉上帶著淺笑,一副溫和的模樣,後面還跟著黑衣的衣陶,他有一雙清亮出奇的眼睛,讓人印象很深。
「姑娘好點了嗎?昨日看著花就暈過去了。」忘舒禮貌而疏遠地說。
蘇暖沉默,壓根不想回答他,只是打量著這個房間,房間精緻,看似並不奢華,實則不然,隨意的小擺設都可以看出是名師所作,應該信奉的是低調的奢華吧,而且這個房間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衣陶有些好奇地看著她,別說是忽視主人的美貌了,對於主人的溫柔問候不理的也是不曾有過的,她到底是什麼人?
「姑娘?」忘舒又叫了一句。
蘇暖不耐煩地答:「喊什麼喊?沒死呢。」
忘舒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姑娘,我家主人好心救你,你是什麼態度?」衣陶看不過去出口。
救?她好像想起什麼,對了,她暈倒了……她目光投向他,說:「既然是你救了我,我就說聲謝謝吧。忘舒公子,多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敷衍。
忘舒伸手阻止想說話的衣陶,說:「你幫她看看吧,我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她眼神複雜,心裡透著酸澀,到底該如何面對他才對?看著相同的臉,難道要她承認面前的人不是蘇云爾,而他真的死了嗎?忘舒,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