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蘇暖望著門外下的鵝毛大雪,嘆口氣說:「我們回紅月城吧,這裡離那兒最近,而且也有大夫,恐怕你的療傷藥也在那兒吧。」
等待雪停後,慕容風將南遠扶上馬,自己也上去護住他,蘇暖單獨乘一馬,手裡牽著南遠的馬,往紅月城走去。
蘇暖看著越來越熟悉的風景,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是不是這就註定著她永遠無法擺脫這一切呢?
蘇暖本想讓南遠到月閣療傷,可是慕容風鐵了心就是不肯,硬是要到客棧,爭辯無用後,她決定自己回去,叫蘇云爾派衣陶幫忙看一下。
「姑娘。」
不料剛到門口,蝶水已經在等候了。
她略微吃驚,問:「蝶水,你是在等我嗎?」
「主人正在書房等候。」蝶水不多廢話,恭敬地說。
云爾知道她回來了嗎?她懷揣著忐忑的心,走進他的書房。
這是她第二次進他的書房,怎麼說呢?應該說就是云爾的味道吧,看似平常的擺設卻無不顯示主人的尊貴。
她剛踏入門,就聽見忘舒說:「姐姐,你回來了。」
她笑著進去,見他依舊是金邊大裘裹身,說:「你的耳朵好靈啊。」
「人在江湖這是必須的,武林中每一刻都會有人想殺你,當然要有好的耳朵。」忘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的確,似乎她一直都低估了云爾了,以少年身份幫皇帝辦最黑暗的事情,如今又是武林第一大派的閣主,他的武功應該已經是出神入化的境地了吧,認識不清的也許只有她,甚至連南遠那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能感覺到他身為武林傳奇的尊貴,只有她仍把他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看待。
「怎麼了嗎?不是說出去雲遊嗎?」忘舒伸手請她坐下,吩咐蝶水端上茶。
蘇暖淡淡地答:「在路上遇見黑衣人的襲擊,南遠受傷了,所以我們決定等他的傷好後再出發。」
他倒茶,問:「黑衣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她搖頭,接過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可是南遠似乎傷得不輕。」
「你怎麼樣?似乎沒受傷呢。還好嗎?我叫衣陶幫你檢查檢查。」他站起身就要去叫人。
蘇暖攔住他,笑:「如果我受傷了,我怎麼可能自己過來找你。不過,你可以派衣陶去幫南遠看看嗎?」
「好。」忘舒會意一笑。
蘇暖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據衣陶回來說,南遠只是皮肉傷比較嚴重,雖然流了很多血,卻沒什麼大問題,蘇暖準備了些東西,去看望他。
忘舒凝視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發一語,只是稍微仔細點就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我沒什麼事,你給我那麼多藥幹什麼?」南遠剛好些,就有力氣和蘇暖頂嘴了。
蘇暖「哦」了一聲,手卻出其不意地硬戳他的傷口。
「啊……」南遠叫疼,「你幹什麼?!」
蘇暖一臉的無辜:「你不是說你沒什麼事嘛?好了,事實證明,你還是需要這些藥的。不用感謝我。」
南遠瞪了她一眼,還是乖乖地把藥收起來了。
「你有線索嗎?」蘇暖很不經意地問。
他搖頭:「沒有,我一點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在可以輕易得手的時候停下來了,或許真的是因為你的緣故?」
蘇暖思索著,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