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怎麼說呢,她可以感覺到蘇云爾很開心,但是隱隱約約地又有什麼不對,他佔有慾似乎早消失了。好吧,她不是受虐狂,但是真的很不對。
她喝著茶,想著。
「姑娘,我有件事和你說。」蝶水趁著忘舒午睡的時候拉她出來說。
或許她知道什麼吧……蘇暖睨了她一眼,點點頭。
蝶水又小心地看看了忘舒的動靜,這才說:「姑娘,主人雖命令我不許說,可是我實在擔心。」
蘇暖理解地點頭:「你說吧,我不會和他說的。」
「姑娘,此次你在雪地中受凍,主人在病患中仍動用內力幫你療傷,加之舊疾的畏寒,主人不能再有一點受寒,可是他為了你不用擔心,強裝著沒事,他不希望我們說無非是怕你自責,可是我們也不能這樣看著他虐待自己吧?」
是她沒觀察到,應該是她的錯誤,哪裡是他們這些關心忘舒的人的錯呢?她有些慚愧,說是不想再讓他受傷了,她到底是在幹什麼?
「對不起,是我的不對,我會好好監督他的。謝謝你。」蘇暖衷心地說。雖然她明白蝶水對忘舒的關心並不僅僅是主僕關心,但是因為她提醒了自己,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感謝的。
蝶水說:「您是忘舒公子的姐姐,他對您也極為依賴,我希望你的話能起作用。」
姐姐嗎?她沉默了,是啊,在世人眼中她始終是他的姐姐,嗯,找個機會回京城讓爹說明一下吧,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不過,這個傢伙還真是招人喜歡,怎麼那麼多女子想衝入他的懷抱啊?
「姐姐……」
忘舒已經醒了,慌慌張張地衝出來找她。
蘇暖看到他的腳踝,撲哧笑出聲:「怎麼了你,見到鬼了?」
他明顯地鬆口氣,笑了笑:「姐姐是在和蝶水聊什麼?」
「沒什麼,看你睡了,無聊就找她說說話。」她走過去牽他的手,把他往房間裡帶,「回去吧,外面涼。」
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又似確定似的緊了緊手。
她感覺到了,立即回過頭,笑。
這樣是不對的!有違倫理的呀!蝶水驚訝得說不出話,她一直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不要誤會,可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如情侶般,她實在是無法說服自己。
回到房間,她將他塞回被窩,說:「你好好休息,別給我生病,我會生氣的。」
他如小孩般點頭,乖巧無比。
她滿意地點頭。
許久,她問:「云爾,明天我們就去武林大會嗎?」
「嗯,不能再拖了。」他淡淡地說。
之後的趕路,忘舒都只能虛弱地躺在蘇暖的懷裡,不斷傳出的咳嗽聲讓人心疼。
蘇暖輕撫他昏睡的臉龐,不知在想什麼。
蝶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眉頭緊皺。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車內瀰漫開來。
蘇暖抬起頭,直視著蝶水,瞬時明白她在想什麼,無所謂地收回目光,她解釋不了那麼多,反正自己知道不是那樣的就行。
「咳咳咳……」忘舒突然咳嗽起來。
蘇暖忙替他把衣服披好,又示意呆愣不動的蝶水遞茶。
她反應過來,連忙遞上。
忘舒倚著蘇暖就勢喝了一口就說不要了,也是,那麼苦的藥茶虧他喝得下去。
他問:「姐姐累了嗎?」
「不會,你再躺一會兒,快到白城了。」蘇暖溫和地說。
他看著她,不發一語。
「怎麼了?」蘇暖摸摸自己的臉,沒有髒東西啊。
他笑,湊到她面前偷了一個吻,然後像得到珍寶似的看著她臉紅而開心不已:「姐姐,我很開心。」